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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觀‧羅桑卻吉尼瑪 著
劉立千 譯
第一章 天竺宗教源流
第一節 外道邪宗源流
第一 外道是怎樣發展起來的
第二 略說外道的教義
第三 說明講述外道的必要性
第二節 內道佛教源流
第一 內道四種宗派源流
第二 略說四部宗派所承許之見
一 各派自宗承許的所破之理
二 安立粗細無我之理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第一節 總說藏地佛教源流
第二 佛教後宏期的情形
第二節 別說各種不同宗派的源流
第一 別宗的源流
一 寧瑪派源流
甲 總說認識劃分新舊派別的界限
乙 別說寧瑪派的源流
(甲)寧瑪派是如何興起的
(乙)寧瑪派的立論
(丙)略加觀察
(丁)簡述晚近的情況
二 噶當派源流
甲 產生噶當宗規的情況
乙 依於覺阿大尊者出現了其他教派和掌教大德的情況
丙 噶當教法的總述
(甲)本派各種法要類
(乙)噶當派所出現大德懿行的總括
三 噶舉派源流
甲 噶舉巴各派的源流
(甲)香巴噶舉
(乙)達布噶舉
1、噶瑪噶舉
2、帕竹噶舉
3、蔡巴噶舉
4、止貢噶舉
5、主巴噶舉
6、達隆噶舉
7、鮑絨噶舉
8、亞桑噶舉
9、超浦噶舉
乙 略說噶舉派關於見修方面的立論
丙 略加觀察
四 希解派源流
甲 正說希解派源流
乙 別說希解派的旁支覺域派源流
五 薩迦派源流
甲 總說薩迦派源流
乙 別說主要法門道果等的流傳情況
丙 薩迦派對於見方面的立論
(甲)顯教見方面的立論
(乙)密教見方面的立論
六 覺囊派源流
甲 覺囊派的起源
乙 覺囊派所持他空見的論點
丙 論證此見為惡見之理
七 幾類零散流派的源流
第二 格魯派的源流
一 教主宗喀巴降生世間的情況
甲 自成德能
(甲)出家受戒
(乙)廣求多聞
(丙)修後獲得証驗
乙 宏法利生
(甲)建立聖教基礎
(乙)由三善巧之門宏揚佛法
二 諸持教法嗣宏揚大師無垢正宗的情況
甲 大師親教弟子宏揚教法的情況
(甲)列舉親教弟子之數
(乙)親教弟子等宏揚教法的情況
乙 後來法嗣如何宏揚大師教法
丙 總括講述住持格魯派的賢哲大德的 共同事跡
三 本派殊勝之處
第三節 承余略說顯密教法和各明處的源流
第四節 略說苯教的源流
第一 苯教的起源
第二 苯教各派的起源
第三 苯教的法要
第四 苯教關於見修方面的教理
第五 苯教的道場
第三章 漢地儒家道家和佛教的教派源流
第一節 如星的宗派儒家學說的源流
第二節 如月的教派道教的源流
第三節 一類小派的源流
第四節 如日的教派所謂釋教即佛教在漢地傳播情況
第一 由天竺傳入的情況
第二 由藏地傳入的情況
第四章 霍爾、李域、苫婆羅等地的宗派源流
第一節 霍爾(蒙古)地區佛教興起的情況
第二節 李域(於闐)地區佛教興起的情況
第三節 苫婆羅佛教興起的情況
第五章 用講述完成義作結束
結尾 略說著書緣起
註釋
遍觀一切宗派的差別處破除了邪說宗派的謬理論,揭示了正確宗派的真實義,宗派之主──釋迦能仁前敬禮。
全盤掌握了佛語祕密藏,在無邊的佛國裡,顯現了各種變化身,深廣妙法(2)的喜筵陳設者,彌勒──文殊前敬禮。
兩種論派(3)分別開放的──百瓣蓮和睡蓮園,“日月二光(4),一齊合明。”正如佛預記(5)善辨經教的了義和不了義(6)明確地開創了中觀和唯識的二大車軌者,名號龍樹和無著──世間二眼(7)前敬禮。
聖天、馬鳴、清辨和佛護,月稱、寂天、世親和獅子賢,安慧、陳那、法稱和功德光,釋迦光(8)等──南瞻(9)的莊嚴前敬禮。
在無上勝乘(10)的宮殿中,醉以空樂(11)之酒,歌唱大樂(12)之歌,使有緣的善根們,享受到殊勝悉地(13)的歡慶筵,瑜迦自在(14)的眾會前敬禮。
此土雖有雪山環繞,因為愚昧的黑暗蒙蔽,仰仗宏願的綠馬(15)之力,迎來了正法的燦爛紅日,懷念宏恩浩德者──論師、譯師和法王前敬禮。
流經雖異而同歸一海的江河,解釋雖異同同歸一佛的旨趣,在此藏土宏傳的各種不同宗派,外表雖異而本質為一者,諸聖賢大德前敬禮。
歷盡艱辛從金洲(16)處取來的菩提心教授自在王(17)因慈愛藏土眾生而不吝施予者,大尊者、吉祥燃燈智(18)和那負荷起全部佛教的重任,用善巧的言論和示現清淨稀有的跡相,開創了優勝於它的格丹宗派者(19)佛祖第二(20)及其法嗣們前致以衷心敬禮。
教主的宗派無垢清淨,是如意珠,講說和修証的寶幢懸於頂首,降下永無窮盡的,能滿眾願的妙善甘霖者,所有住持格魯派的大德前敬禮。
無量光和世間自在(21)變化為出家身相,宏揚佛教的第一心要,乃至盡輪回邊際而不衰替,佛王(22)師徒們前恭敬禮。
如愛己子愛眾生、開啟自在無盡的祕密法藏(23)隨欲能施善說的珍寶的諸上師,特別是諸真實佛的化身──若比多吉、彌勒巴和名號熱特那者(24)三位大恩無比的上師,直至未成佛間,請住在我心中。
如是,在佛教的大教主,和佛子菩薩聖眾前,以虔信的雙手,捧供讚頌的花朵。今後凡有對各種不同教派(25)不善於了解其差別,對其他宗的人和法,由憎恨而起謗毀,對本宗所以殊勝之理,又全不能加以確定,僅由愚信而陶醉其優越,隨此四道而為轉移者甚多,為了使他們能小心謹慎,本書特對梵藏和漢土,所有宗派源流與立論,簡略地加以敘述,若有不墮方隅的人(26),除去眼翳而用公正的眼,請來觀此善說晶鏡之中,所現起的種種精彩色相吧﹗
在那如同虛空一樣無量無邊的世界內,有些凡夫的玄學推理家,各憑自己的臆想,創立了各種宗派,其數難以計量,即釋迦牟尼等諸佛世尊,由其宏願和德業而產生的純正宗派,亦是遠離數量的。這些源流誰有力量能夠全部盡說﹗所以,本書只能簡略地說一說南瞻部洲不同方域的各種宗派源流和各派自宗的特殊教義而已。書中將分成五章來講述︰
第一章 天竺宗教淵源。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第三章 漢地儒家、道家和佛教的教派源流。
第四章 霍爾、李域、苫婆羅宗派源流。
第五章 用講述之完成義作結束。
第一章 天竺宗教源流
第一節 外道邪宗源流
第一 外道是怎樣發展起來的
這個世間從最初構成時起,已經經歷了很長的時間。在瞻部洲人們是以天然生長的香稻為食。到了某個時期,人中有些怠惰者,便從事積儲,這樣就自然興起農事。以此因緣,那些貪心很重的人就進行盜竊和掠奪,因而引起彼此不合,於是又不能不共同推出評判屈直的首領。最初的首領,名為眾敬王。
那時有少數人,看見君主審判罪徒,施用刑戮,心生厭惱,遂往幽靜的山林去居住,因此產生婆羅門(27)。婆羅門中,又有一類人,知足寡欲,離群索居,由於身心兩方得到安靜,產生了禪定。仗此禪定,獲得了神通變化,這就名為仙人(28)。那些仙人之中獲得神通,巧於論辯的,又各由臆想推度,創立了能得解脫和上升天界的理論,並製作出能證實其學說的各種因明論典(29)。於是外道宗派便大大興盛起來。諸外道中,首先創立的是數論派(30)。大約在人壽無量之時,有劫比羅仙人(31),他的鬢發黃赤,得了五種神通。此人仗其生有宿慧,製造了很多論典,追隨他的後學遂稱為數論派,或稱劫比羅派。又在人壽二萬歲時,有尼犍陀仙人(32)出世,追隨他學的,則稱為尼犍陀派或離系外道(33)。又有世間眼仙人(34)極善詭辯。這個仙人因淫亂他的女兒,遂倡言沒有前世和後世的說法,造了十萬邪論,論證修善無利,作惡無罪之理,追隨他學的,則稱為順世外道(35)。這是最下等的宗派。
又有仙人名喬達摩(36),傳說大自在天(37),令他作為天妃烏摩(38)的侍衛,天妃愛他貌美,就坐在他面前,作出各種媚態,但仙人眼睛移到足上,堅守禁戒不亂。大自在天很高興,遂授權給他,令造論典,因此稱為足目仙人,隨他學的稱為足目派或名為尼耶也派(39)。又有把鵂留鳥錯為天神,自以為獲得了六句義的鵂留鳥大仙(40),和拾糠秕為食而修禁行的食米齋仙人,隨學於他們二人之後的稱為勝論派(41)。
第二 略說外道的教義
經藏中說,外道有九十六種奇見(42),十四種無記見(43)、六十二種惡見、二十八種不正見、二十種邪見等等。《辯理熾燃論》說︰“見的差別有一百一十種。”《中觀寶炬論》說︰“見的差別有三百種。”等等。誠如日比汪秋(意為覺自在)所說︰“邪道無邊故。”若不具有分辨道與非道的智慧,則很難斷言會產生此邪見或不會產生此邪見。因此,邪見宗派的數量,是沒有固定的,這裡只就最有名的幾派,將其言論教義,略為講說︰
所有外道的見,判分起來可概括為常見與斷見兩種(44)。斷見的有順世外道。常見的有數論派、大梵派、遍入天派、彌曼差派(45)、大自在天派、勝論派、正理派、離系派,共歸為八派。
順世外道內分禪定派(46)與推理派(47)二派︰
推理派每派中亦各有一派持斷見的。如一派斷見雖承認有前後世,但不承認有業果;另一派斷見則不承認有前後世,也不承認有業果。他們的邪見道理,如說紅日高照,流水趨下,豆子的形圓,荊棘的刺尖,孔雀的翎毛光彩燦爛,凡此種種,未見有誰加力造作,所以萬物皆是各從自體而生,無有起因。提出這種說法來毀謗因果。又說心以三種模式依存於身體之上︰如醉力依於酒,它構成身的體性;如燈光依於燈,它構成身的果用;如壁畫依於牆,它構成身的品德;心就是這樣依存在身體上的。因此從倏爾之火,發倏爾之光;從倏爾之身,成倏爾之心。它不是由前世來到現世的,等到死時,身散歸四大,根呢,隱歸空界而壞,身心同為一物,如牆壞時,其壁畫亦隨之而壞。身壞時心亦隨之而壞,全無由今世而去後世之事。承認沒有前後世。根據此理,便否認有什麼累世修道之事,因此也不承認有一切智者(48),說諸若等皆無有因。那麼從此能出離之道和出纏(49)之事二者也是沒有的,用這些說法來毀謗解選?
禪定派說他們獲得禪定與無色(50)等,對自己生起阿羅漢(51)思想,但到死時,見三摩地(52)壞失,當投生下處(53),因此又倡言說,世間無有阿羅漢。又有一類,以神通觀察,見有人今世雖行布施等,而後世反投生為貧賤,遂又倡說無有業果;對其神通中所不見之事,卻加以誹謗。所以此派在量論中惟許現量為量,不許共相及比量(54)等。誹謗前後世,誹謗業果,誹謗解脫和一切智者等等。諸外道中,以這種見最為惡劣。
數論派或劫比羅派者,提出因中有果,待緣而顯的說法。此派有二︰一是承認諸法惟由自性而生的,是無神數論派;一是承認因果本性雖一,由於大自在天神力加持,而有各種形相變化的,是有神數論派。說一切所知境(55)不出二十五諦(56),即︰自性(57)、大(58)、我慢(59)、五唯、五大(60)、十一根(61)、神我等,共二十五種。此中神我為知,其餘二十四種乃合和集聚物,是無知之性。說根本自性、總相、主體三者是同一意義,但它是具有六種特法的所知境。說士夫、神我、知、覺等其義為一。心與大,亦是名的差別。承認這個“大”,如鏡兩面能雙現外而境與內而神我的影像。他們說︰“心是實物所遍,知要有一神我。”
他們所談纏縛解脫之理,說每當神我對境界生起受用之欲時,則從根本自性,變化為聲等諸形相,就是先從自性生大,由大生三種我慢,由暗慢,能轉動其餘二慢。從變異慢生色、聲、香、味、觸五唯,從勇慢生五知根、五身根及意根共十一根,由於把如有足盲人的根本自性和如有眼跛足者之神我,二者謬而為一,同時還由不知諸變異等從根本自性所起變化之理,遂流轉輪回。若時,依師得聞口教,生起殊勝了解,決定知此諸變異僅由自性所變,即漸漸對於境界離開貪著,那時又由修習靜慮得天眼通(62)。以此天眼觀察自性,自性含羞,如他人婦,一切變異,均皆收攝,歸入根本自性之中,隱滅不現。此時瑜伽行者(63)的心中,所有一切世俗境界亦皆隱沒不現。神我便無有境界可資受用,無所作為,而成獨存了,這時則得解脫。本派所談之理便是如此。
大梵派,說其導師為大梵天(64),此派內部分為聲論派、吠陀派、祕密派三派。說一切世間情器(65)皆是梵天所創造的,主張只有吠陀經典才是正量(66)。諸吠陀之聲,不是凡夫所造用的語言,它能顯示惟一真實之義。說成就上升天界與大梵天的修法,即吠陀經典中所說以馬作犧牲的祭祀。
聲論派者說大梵嗡字是種種情器世界生起的本因,它成為這些的自性。它是無有生滅,故是常住;無有時分方分(67)。真實的遍入內外諸境界,是惟一的勝義自性。由於眾生為無明所蔽,遂現種種能所二取(68)。此派的見與藏中覺囊派(69)所說的道理,極為近似。說獲得解脫的途徑,外用家畜犧牲的火供,內在昆灶內滴陽作為火供,從而生起空覺和安樂,說此就是解脫。
諸吠陀論師或勝婆羅門,即名為堪為正量的如吠陀經典中所說之普魯莎(70)。它是孑然獨立、永不壞失,故名為常。脫離憂惱,故名為梵。遍於一切眾生,無始無終,所以不死,具日光色,離黑暗境廣大無比,離開睡眠,另有別體,名普魯莎者,這是諸天神自性,亦是大自在天的本體。由此惟一普魯莎能創造一切三界、苦樂、纏縛、解脫等。但是它的自體無有變易,無有窮盡。若修靜慮,由天眼通,觀察此普魯莎,遂見到此普魯莎成為金色,一切善惡染淨,悉成平等,此即名為解脫。
諸祕密派大多與此相似,依吠陀論承認有一無方分時分常恆而住的神我。
遍入天派,以遍入天(71)為導師。遍入天有寂靜與不寂靜二種體性。寂靜者說天之本性是非有非無的實性,是無死的本體。謂觀修了它,則可得到解脫。不寂靜者,謂有魚等十種遍入,號為十入。承認有無分而常之我。說輪回有邊,說解脫之道就是觀想嗡字及修瓶息(72)等。此派承認生死輪回是有邊際的。許多吠陀派師都是隨順這種說法。
彌曼差派,此派是隨 彌尼(73)的學說,故又名為
彌尼派。說我為覺知之體,是屬有情,非屬無知,是神我自性,常恆之體,獨立實在,無方分時分(74)。他們承認吠陀經典是正量與前說諸派相似。認為專作祭祀等則能得到如大梵天等上界天界的地位。這種法門因為能離惡道,故亦可算為解脫,但是沒有除滅苦惱的解脫,因為污垢已融入了心性。又說無有一切智者,因為所知境界是無有邊際的。以此理由,便不承認有真實之語(75)。此派承認六量(76)和
彌尼派內之 羅迦巴一派承認的有十一量。此外還別立有四十八種作勢,這裡就不詳細談了。
自在天派、勝論派、正理三派都許自在天為其導師。勝論與正理二派也有許大梵天和遍入天為導師的。因之對此二派亦稱為大梵天派與遍入天派。
勝論派,如前所說,是鵂留鳥大仙及食米齋仙人的門徒,亦稱為優樓迦派及羯拿仆派。
正理派即前面所說足目仙人的隨行者,故又名為足目派。這兩派均承認自在天為全知者,一切情器世間皆由自在天心意所造。說結合瓶息,在自在天密處頂端灌頂,御女滴陽所生安樂,便以為道。並說由滴陽的安樂生出合樂智慧,即此就是解脫。
勝論派與正理派,以六句義廣泛說明一切法的總別差異,所以名為分別論。隨持足目仙人所造之正理,故又稱為正理派。
勝論立現、比、聖言三量(77)。正理派除此三量外,還立有衡近喻量(78)共為四量。兩派的比量皆有三種。他們所依之因,亦許有三正因及三似因。他們主張推理的有十六句義及八句義等,這裡就不詳談了。
關於能獲得解脫之道的方法,有沐浴、灌頂、齋戒、居上師家行持梵行、隱居山林、祭祀、布施等,謂何時若得上師口教而修瑜伽,了知諸我根等,皆為余事,則窺見我之實義並通達六句義的自性。了知我雖有周遍自性,然無功用,因此不造積任何法與非法之業,新業不積而舊業消亡,先前所得之身及根、覺、苦、樂、貪嗔等,悉與我脫離,不再新取身及諸根、如柴已燼之火,永斷生趣相續之流,惟我獨存,即得解脫。
離系外道派。即隨耆那勝者聖人之說者,又稱為耆那(79)教。將一切所知境統攝為九句義,倡言樹木等有心,提出一切導師佛並非全知等的說法。說求解脫者須修裸形、不語、依五火等苦行,使往昔所造之孽皆得消盡,不造新孽,則能往居於一切世間的頂處,此處名為攝集世間。其世間如白傘上豎,色白如乳酪和睡蓮花,面積有四百五十萬由旬(80)。因有生命,故是實法。又因由輪回解脫,故又是非實有法。若前往住於彼處,此則名為解脫。
破諸外道邪說之理,如《入中論》、《中觀心要根本釋》、《辯理熾然論》、《量抉擇論》等著述中已有詳盡的論述,而外道中數論、勝論、正理論三派立論比較堅實,故在因明七論等中又廣說能破彼等之正理。這裡若全講述,恐文太繁,因此從略。
第三 說明講述外道的必要性
若能善知那些外道宗派所說常斷之理,同時又了解能破彼理的諸大軌轍典籍中廣為講述的正理,那麼就能對於正確的自宗和導師,可以由正道理門引生不退信解。《殊勝讚》說︰“諸外道典籍,如如而思惟,如是對怙主,我心生正信。”此外還能夠破除他們所說的苦惱無因、或執不共因生、或非道而計為道、非解脫而計為解脫。如是等等的顛倒分別。又可壞滅由於前世曾聞順世外道等惡宗謬論,和由謬論勢力所留下的習氣種子,還可破除未來世將起諸種邪見,能急速薰生真實正見習氣。而且尚不止此,因為在此藏土所宏各種宗派,內中有一類其許見立論,與諸外道派亦多相似,若是能夠明白分辨彼等的差別,即能於自宗正見,生起堅固信解,而不受他們的牽引,有如此重要意義。假如有人以為︰“上說理論,僅能在外道來辯論時,作為破它之用,而對於實修者,卻不甚重要”。應當告訴他們,莫作此想法︰假使你想求解脫的話,必須要勤求聞思諸大車的典籍和聞思宗喀巴師徒所造善說正論,得到對它的真正的理解才行,這是非常重要的。
頌曰︰
所有於此具智者,
所思所作首要事,
是尋求超出三有法(81),
不然則與牲畜何所異?
這世間自封為教主之人,
講說許多系縛解脫理論,
可全盡把鞏固輪回根基之法,
宣揚成為能証涅?的門徑,
若就欲求濟度大眾說,
何教方是無欺的勝津渡?
惟有佛陀的聖教故,
佛陀一人才是正量士夫。
若對他宗理趣毫不知,
對於正確的自宗和導師,
雖作任何稱道語,
都和鸚鵡學舌相似。
只有言詞難決真實義。
昔賢曾說︰
善知外道理論是在邪見邊上放足凳,
知而能斷,就是安上進入解脫城的梯。
第二節 內道佛教源流
第一 內道四種宗派(83)源流
在本劫(84)中,依大乘說,有千佛出世。依小乘說,有五百出世。只就南瞻部洲人來說,人的壽量由無量歲下減至四萬歲時,有拘留孫佛出世。減至三萬歲時,有拘那舍牟尼佛出世。減至二萬歲時,有伽葉佛出世。減至百歲即五濁惡世時,有我們的本師釋迦牟尼佛示現世間。他依次轉了三大法輪,隨學初期教法的四諦法輪者,則成為聲聞等二小乘宗派,隨學中期和後期二教法的則成為中觀、唯識二大乘宗派。
聲聞二部中,毗婆娑(85)部分隨持《毗婆論海》,或名《大毗婆娑論》之說者和分別說三世實有,名為分別說部。此二部又分為根本四部,廣分有十八部(86)。根本四部者,由阿羅漢大伽葉所傳出者為大眾部。羅
目侯羅所傳出者為根本說一切有部,迦旃延尼子所傳出者為上座部,鄔波離所傳出者為正量部等。
又大眾部廣分之為十八部者,其中大眾部分出五部,律天論師說︰“東西山、雪山、說出世說假,五部大眾屬”。
根本說一切有部中分為七部,律天論師說︰“說有及飲光,化地及法藏,多聞及紅衣,賢冑分別說,諸屬說有部。”
上座部分出者有三,律天論師又說︰“上座有祗多、大雄、大伽蘭”。
由正量部分出者有三,又說︰“雞胤及守護,與及犢子等。正量部所分”。
如上諸部,有的是以所隨論師和所住地而分,有的是以宗部所說之理等而分,遂成為十八部。師說︰“因地、義、師別,遂成十八異。”其十八部之分,尚有其他不同的說法。又說此事在佛圓寂後一百一十六年,在華莊嚴城,有比丘四上座,用四種不同的語言誦出佛的教言,因此弟子意見不合,遂分為根本四部,由此四部內又分裂為十瞬浚
舜蘇 鄄恍 R燦舋淥 乃搗 菟的炒舞桌跗 躉竦妹握資詡薔 興鄧涑 瞬浚 歡 越饌閻 奘 怠﹗鋇扔鎩R蛑 舜慫煜 郟 托常 圃啤?
分別說部的論師有︰世友、法救、覺天、集賢等。
經部(87)又名說喻部。隨持經藏而成立的宗派。善於透過比喻來講說諸法,故名說喻部。此派又分為二︰一只承認依照經藏中所說,如其文字來講宗義的,稱為隨教行派。二隨從七部量論中所說正理而立宗的,稱為隨正理派。此派論師有鳩摩羅多(童受)、室利羅多(祥受)、準巴羅多(妙受)等。
關於大乘宗派的源流,有說佛圓寂後,大乘之教雖在天界龍宮中宏傳,其餘別的部洲(88)亦有流行。在這南瞻部洲只有很多登地菩薩,密咒瑜伽土和持穩秘禁行者自己修持,雖也有為少數具緣者講說大乘教法,但住持弘傳不甚普遍。又由於聲聞部流行最廣,所以大乘經藏呈現隱晦之狀,如此經歷了很久時間。後來大婆羅門薩羅訶(89)出世。首先注重宏揚大乘密教。其後如佛所親自授記的佛陀第二的龍樹菩薩(90)和無著菩薩(91)相繼出世,依據佛世尊的教言,分辨經旨為了義和不了義,使大乘深觀廣行的法門和修持方法圓滿無缺地發展起來,如日麗天,後來即稱為二大車乘(92)。從此以後,大乘佛教才興盛起來。
龍樹菩薩,是建立大乘總規範的人,《楞伽經》說︰“南方布達葦,有吉祥比丘,名號為龍者。能破有無邊,於世宏我教,善說無上乘,証得歡喜地,往生極樂土。”其他如《文殊根本續》及《大法鼓經》等眾多經中,亦宣說如來曾親自明白授記。佛入滅後約四百年,菩薩在印度南方布達葦國(93)婆羅門族中降生,為大婆羅門薩羅訶攝授出家,薩教他修法,延長其僅七日之壽,傳給他很多密乘教授。他又從那蘭陀寺)羅
目侯羅賢受具足戒,法名吉祥比丘。作那蘭陀僧眾執事,用點金術,資助僧伽齋飯。當時聲聞部比丘名商羯羅造《正理莊嚴論》十二億頌,駁斥大乘。龍樹菩薩乃三次大宣法音擊敗了他。菩薩又往龍宮,為諸龍王說法。從龍宮請出很多龍泥及般若十萬頌等,以及在瞻部洲已經湮沒了的眾多經藏,又重新迎回人間,因此稱他為龍樹。又曾往梨迦羅辛丕及薩札白薩(95)……等地,利益有情。往北俱盧洲(96)示現神變及說法等,普渡無邊眾生。修建很多寺宇梵塔,以金剛網垣圍繞金剛座寺(97)、莊嚴吉祥米聚寶塔等,複留有手印。利益佛教之事,難以計量。尤以對甚深中觀究竟了義之旨,引用經教而為証成的著作有《集經論》,以正理而為証成的著作有《中觀根本智論》等六理聚論。其他還著有《法界讚》等諸讚聚及《菩提心釋》、《五次第》等密咒之類。造了很多疏釋來解釋顯密經續之旨,以正理之力破諸惡說,將衰頹之大乘佛教振興起來,其宏教之功,與佛相等。在人間住六百歲。傳說優陀那延王之子名有力童子乞求菩薩之頭,他應允了。王以劍未能斷頸,菩薩說︰“過去曾以吉祥草斷過昆蟲性命有此報應,告以用吉祥草來斷其頸”。果真如說而斷。當攜頭去時,又為藥叉女所奪,將頭擲於一由旬外,然頭身俱無傷損,每年又漸漸接近,最後頭身相合,複作饒益有情之事雲雲。《大法鼓經》說此論師是位登匕地;《明炬論》說其即此生中已獲最勝成就。其法嗣有提婆(聖天)、勇論師(98)、清辨、佛護、月稱等無有倫比之善巧甚多。依《根本智論》之門,建立中觀大車之規(99),故隨行龍樹後的學人稱為中觀派(100)或名無自性(101)論派。
提婆者,龍樹的其他後學皆把此師看成如同龍樹一樣,依為準繩。此師曾造《瑜伽行四百頌》。師徒二人之究竟論旨皆為應成派(102),但是論著中所有闡述尚未明確辨別應成不共之理,應屬於應成和自續(103)兩派所共宗,故名為根本的中觀論派。佛護論師造《根本智論》的佛陀波黎多釋,對根本頌中所說諸正理義多用應成之理疏解,而不用自續的論證。清辨論師造《般若燈論》指出佛護許多過失,並廣說為自續應立論式之理,如此開了自續派大車之規。此後月稱論師造《入中論》及《中觀根本智論明炬釋》,又闡明這些過失不能加於佛護,並對承認自續的論式指出其有相違之理,及不許他們的論式提出理論的根據,把聖者的本意,均用應成理趣來作解釋。雖然如此,但是對於誰是開應成大車之規者,又有兩派意見,一派主張佛護,一派主張是月稱。由於應成自續,對聖者(104)本意有各自的解釋,因此他們又被稱為有偏向的中觀派。靜命論師的《中觀莊嚴論》、智藏論師的《中觀二諦論》、蓮華戒論師的《中觀光明論》,這三者又稱為東三自續派。
自續派內又分二派,一派關於因的建立,其承認和唯識派(105)相符順,名為瑜伽行中觀自續派(106)。一派承認如經部論所許微塵集合的外境,名為經部行中觀自續派(107)。前者又有與唯識真相派相符順的中觀及與咱識假相派相符順的中觀兩派。如靜命、蓮華戒、聖解脫軍等屬前者。獅子賢論師、祗多黎、羅婆跋等屬後者。屬後者又有與唯識之有垢假相派相符順,及無垢之假相派相符順二派。
中觀派或別名為說無自性派之義者,謂其承認泯絕二邊(108)而住中道,則名為中觀派。說一切法無實有性(109),因此又名無自性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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攘浚?10),即由本身有(111)之正因,則能破除實有者,名為自續派。僅用應成為宗,令所破對方的相續心上生起了悟自宗所立之比量者,即為應成派。
關於唯識派的源流︰此派大車之規,是無著菩薩所開的。關於無著菩薩,佛在《文殊根本續》中曾明白授記說︰“我般涅
後,約九百余年,名無著比丘,善通此經義。廣辨諸經中,了義不了義”。又說︰“為教法久住,匯集經本義,壽一百五十歲”。或說菩薩是佛圓寂後九百年時出世,或謂六百年時出世,說法不同。總之,時值天竺佛教的論藏時期,三遭兵燹,正是聖教衰微之際。適有婆羅門女名叫富羅迦沙什羅(光明律義),見此情景於心不忍,遂想若能自己生子,當決令宏揚佛教。遂與王種相配,生無著菩薩。又與婆羅門相配,生世親菩薩。為二子作法,使其心機慧敏。及二子長大,問父所操何業,母說︰“你們不是為此而生的,是為了宏揚佛法而生的,應當好好學習佛法,宏揚正教﹗”其弟世親依止迦濕彌羅(112)眾賢論師。無著則想修慈氏法(113)宏揚佛教,乃往雞足山窟修法三年,全無驗相,心中沮喪,外出見一老翁以棉花瓣擦磨鐵棒作針,怪而問之。老人答說︰“有毅力士人,決無修不成。雖難若忍耐,大山碎為塵”。以此為緣,遂又返回岩窟,再修三年,仍不成。外出見雨滴下浸,蝕透石岩,感而生起精進,又回轉去修了三年。一次偶爾外出,見鳥飛翅羽,蝕損山岩,如前仍然返回,又修三年,亦無証相,內心惶惑。又外出時,見一母狗,下體已為蛆虫嚙爛,侵入上身鑽食,大發悲憫之心,欲割舍己身肉,掃除蛆虫。遂借一金刀,將身肉割下,執於手中,懼傷蛆虫生命,遂閉雙目,以舌舔之。此時不見有犬,但見慈尊身放光明。無著菩薩遂說︰“我已如此精修虔禱,未曾獲得一點驗相,慈尊的慈心,未免太薄﹗”慈尊說︰“我早就在此,汝以業障,故未得見,現因汝生極大悲憫,蓋障清淨,所以得見我的”。無著便懇求說︰“請宏揚大乘。”慈氏說︰“你牽我的法衣”。遂將他引至兜率宮(114),住天上只一剎那,說已經歷了人間五十年,有說經歷了五十三年。無著從慈氏聽講《般若經》和彌勒五部論。此後又複還人間,造《瑜伽師地論五分》(115)及攝集二論(116),開唯識派大車之宗規。《瑜伽師地釋讚》說︰“無著論師已得法脈相承三摩地”。《明句論》說︰“無著菩薩已証第三發光地,為調伏其弟世親,所以才說唯識。”阿須婆尊者(117)說︰“尊者已得世第一法位”。傳其壽滿百歲,實際已至一百五十歲。
無著的弟弟世親,初進入分別說部(有部)。不喜大乘,曾嘲其兄說︰“惜兄住山林。修定十二年,修定未成就,立宗造論典,足夠一象馱。”後來仍然皈信大乘。從其兄聽受彌勒法,造八部釋論,總稱為彌勒五部,連同瑜迦師地五部,攝集二部註釋論八部,共稱為與彌勒有關的二十論典。
世親有青出於藍的四大弟子,較其長於量論(118)者為陳那論師,長於律部(119)者為德光,長於《現觀莊嚴論》(120)者為解脫軍,長於對法(121)者為安慧。無著所開創的大車宗規,隨學於他後的,即稱為唯識派或稱唯心派。因說一切諸法唯是自心識性,所以才有此稱號。此派又因為有對根識粗現之境,即如所現許為實有和不許如是實有等關係,又分為實相派與假相派二派。實相派又分︰二取數量相等、破卵各半、交雜不二等三派。此三的差別,諸智者說法不同,這裡不詳談了。假象派亦分︰承認心之體性雜有無明習氣垢障,為有垢假相派。承認未曾雜有垢障,是無垢假相派。唯識還分為隨教行派與隨理行派二派,前者是隨行瑜伽師地論,後者是隨七部量論(122)等。總上所說,仰仗龍樹及無著二大師開啟中觀唯識二大車軌之後,大乘佛教,如夏日江河,澎湃洋溢,大為宏顯。百千萬億的德學自在之大德,相繼出現於世間,使佛教如日普照,光明燦爛。
第二 略說四部宗派(123)所承許之見
內道的各種宗派所提出關於因、道、困(124)的立論,不同之處甚多,若將其完整敘述,恐文太繁,且在其他宗派論著中亦有廣說,在此就不詳談了。不同宗派的成立,完全是以見地不同而分的,這裡略談各各所承許之見,分為兩項︰一、各派自宗承許的所破(125)之理;二、安立粗細無我(126)之理。
一、各派自宗承許的所破之理
關於內道各派所承許的所破之理,一切內道皆承認緣起之理,無不相同。但是,自續派以下,雖不承認如外道所計離蘊(127)而外有余事我,(128)然承認安立即蘊是我。有部中之一類正量部許蘊和合為我。迦濕彌羅有部及經部立識相續(129)為補特迦羅(130)我,唯識派立阿賴耶識(131)為補特迦羅我,中觀自續派立意識(132)為補特迦羅我,應成派即不承認上面各派所立之理。又從有部至自續派,他們安立業果(133)所依(134)之理,他們承認在名言中補特伽羅為本身有,因此對於只依於蘊惟名安立而起我想或名補特伽羅想尚不為足,必欲尋求此補特伽羅是每一蘊呢,或蘊和合呢,或離蘊別有依據呢,他們認為不管哪種,必定有補特伽羅可以尋得,因而立之。於是遂安立此執為本身有執,所執之境為本身有。顯然在他們心中認為用此覓法若無所得,則不能安立補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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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過失。由此緣故,諸實事師們(136)所許的諦實有(137)、真正有、勝義有、真性有、自相有、自性有、自體有、實物有,都承認在名言中有。諸如是等的差別,應當求得了解。又有部在觀察色心等後,認為有所尋得,於色邊際,見有無分微塵、於心邊際,見有無分剎那(138)。於是,遂許無分微塵為諸粗分(139)的構成原素,無分剎那為相續心的構成原素。將由破壞無分及破壞虛空等,其取相之心不舍棄者,則名為實物有、勝義諦、勝義有。一經破壞無分及虛空等而舍去取相之心者,則名為假有、世俗有、世俗諦,承認二諦(140)所有的一切法為實物有,有作用功能。經部師謂︰真實中諸能生果者,則許為自相、勝義諦、自相有。在真實中無作用功能的諸法,則許其為共相、世俗諦、非自相有。無論自共二相,若非由本身成就的,則應承認其為斷無。其微塵無分等的說法,亦同有部所說。我的先師湯吉勤巴(141)在其道歌中說為︰“冥頑笑紋斑斕虎”。
唯識所有諸派承認︰諸法不是惟分別假立而其由本身成就者,則說為自相、自相有、諦實有。惟分別假立而有之諸法,則與前相反。前者許為依他起性,圓成實性。後者許為偏計執性(142)。那麼唯識自宗雖承認遍計所執諸法非唯識自宗所許的自相有,然而又承認無論何法,若非由本身有者,則應承認其為斷無,因此在遍計上仍然承認如應成派所說的自相之義了。《辨了不了義論》說︰“或於少事不有前執,而有後執”。他們不但不如小乘二部承認無分造粗分,反把色等諸有為法,亦說是由內識體而生,諸無為法,與為量能取之心成一體性,因此能所二取非是異體,故承認無有外境。從前識之功能,生起帶境相之後識,識與外境,於一體上同時而生,這樣的功能,則說為所緣緣。由所緣緣雖生帶境相之識,然由分別心起彼境相,仍須有待安立名言。因此承認諸法即分別心所耽著之境非自相有。若就實事師來說,他們的宗見還比較接近中觀的道理。如按唯識自宗所許的,外境非有,雖然能破小乘二部所許外境,但不是僅破兩實事的外境便能成立唯識。這樣的差別,在上下宗派一切時中都應求得了解。
中觀自續派雖對三自相有,在名言上許有,然諦實有等五種有,即在名言上亦不許有。
自續派以下承認如外道所說執常一自在的我為粗分補特迦羅我執,說執有獨立實體之我為細分補特迦羅我執。其前我執,純為外道所增益的遍計執(143)。其後我執,是犢子部由宗派增上之力(144),執相似的正因,認為有獨立實體方合道理,故而執之。這種不觀待遍計執,不觀待宗派的增益,自然任運而起者則為俱生我執(145),遮破它所耽著之境其所余的微細無我,此在小乘二部都不能善為安立。
是故,若以為我和諸蘊猶如主仆,其相各異,現似獨立而有,遂如所現而起執者,此則是執補特迦羅有獨立實體之執相。若遮破這個執著所耽之境,即可遮破補特迦羅不依於蘊獨立而有,同時承認補特迦羅是唯依蘊假立,這種說法,除正量部外自續以下皆屬相似。其惟依蘊假立之惟字,是用來遣除有離蘊外之余事我,故諸宗皆同許我為假有。但依蘊假立之事就有其多種,如依意識,或依阿賴耶識,或依識相續等而假立補特迦羅。此又有許每一蘊為我者。正量部中有一部分則許依五蘊而立補特迦羅。自續以下雖許補特迦羅惟依蘊假立,但有的認為若蘊就是補特迦羅安立名處,那麼蘊就應當是我。有的認為蘊是假立為我,遂尋求我假立之義(146),認為可以尋得。可見他們對惟假有之義尚還感到不足。若應成派則說依蘊假立之我為俱生薩迦耶見(147)之所緣(148),不但蘊非是我,並且也不承認尋求假立之義而有一法可得。自續以下認為如果那樣主張,就會對承認緣起之理有違害,這一點最為重要,就不再談了。
應成與自續二派雖同許補特迦羅不堪正理觀察,然到何種程度方為堪受不堪(149)受正理觀察的界限,及已否達到觀察勝義的適應等方面還有不同。應成派說︰我造如是業,受如是果,許惟名言安立,尚不為足,必需追求假名之義,為每一蘊呢?或蘊合和呢?或離蘊別有呢?如是尋求則為勝義觀察之限度;用此覓法尋求,若尋得其觀察之事,則許為堪受正理觀察而有。自續派則許如此理智乃世俗名言之範圍,而非勝義觀察之正理。用此法尋覓而有所得,亦非能成為堪受正理觀察而有。這顯然是由於用此法尋覓,覓得意識為補特迦羅,故而立之。所以自續派主張不是觀察諸法在未受損害心(150)前由顯現力去安立假名,而是觀察彼境自身是否由本性而有,則定為觀察勝義之界限,若以此尋覓,得其觀察之境,則許為成立堪受正理觀察。然諸實事師則不許僅此便是觀察勝義之界限,不承認堪受正理觀察而有。正理所尋求之中,若有無為法、無分微塵和無分剎那、隨一可得,方許成立堪受正理觀察而有。由此觀之,無論何種宗派,若觀察個別諸法之事理,要看已否達到觀察世俗及勝義之界限,此為最緊要。
自續派認為諸法只是在未受損害心前由顯現力去安立而有,若不如此而執境本身方面有者,則定為細分實執。此執雖有二種,如唯識由宗派增上所計之遍計執及不觀待宗派之俱生執。然二者對所耽著之境,皆名為諦實有、真正有、勝義有、真性有4慫惱嘸叢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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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51)成的差別,此在上面已說。中觀師謂,若見諸法本性,即見無有不是在心前由顯現力所安立之本性者,則許為遮止所破。許如是所破及執彼之分別即為實執,此為自續應成二派共同之規。遮止所破之正理最重要者即是七相觀察。若歸攝之,則悉納入於觀察一異二種之中。依此理門而作觀察者是最為有名的法門。由觀察之力,於入定中,遮破非由內心之力所安立之有,自續應成二派雖無不同。然出定後,自續派則許由自相有所成之境,即諸法如幻;應成派則承認於入定中,破如此諦實有後,尚應觀察所余有何;則只許所余惟留名言。此二乃是他們不共差別之處。
至於承認依破除執補特迦羅有獨立實體的俱生我執和破它所執著的境界,即能由生死出離者,自續以下,所許相同。
又自續派承認法及補特迦羅非於心顯現增上安立,而執外境由本性方面而有者,為細分法我執,許為所知障(152)。所知障有粗細九品及前後二分,以二開之成為十一品。說藉從初地(153)至相續邊際間的十一種修道由斷盡門而証一切種智之位。
應成派的特法,即關於所破和破除之理。凡執著非僅由名言之力所安立為有者,此執為細分實執。實執的所執境,是由名言增上而安立之有。若於補特迦羅上起實有執,即補特迦羅我執。於法上起實有執,即法我執。如是執著之二種俱生我執,皆說為是輪回根本的無明和是煩惱障(154)。說要確定這樣的俱生執著,應當以看能否決了名言增上所安立之理或分別假名所安立之理而為轉移。此極為重要。
本宗安立補特迦羅之理,說應當明確認識蘊聚是補特迦羅的假名安立處,補特迦羅是假名法,名言中起我想之心。則是能安立補特迦羅之心,依於蘊聚,起我想心,其所有境即此惟我,便名為我或補特迦羅,此名在名言中有,它就是業果所依之我。
此宗所有觀察實性之真正界限,即承認此自身之我,唯名言增上安立。如尚不為足,而從此尋求於何處有,其尋求法則,亦應僅以我在此、我見、我愛、我念等唯名言安立,就應知足。若以此不足,尚須觀察自己之眼耳等一一分,或彼總聚,仍非是我,然除此而外,我亦不在余處。故承認此則為我無自性之無理也。自續派以下執這樣無自性的無義,就是畢竟無。若如是執則會落入斷見。應成派以由自性無,無尚未了,名言中有,有方能成。一切諸法雖自性無,然於名言之中,建立一切,方能符順。由緣起理,善斷二邊(155),這就是此宗不共他宗之特法。
所以由於自續應成兩派對認識所破有兩種不同,故對於觀察真實性的界限亦有兩種不同。若不善於分辨此種界限,則對自續應成二派最細差別之處亦難於分辨清楚。
應成派承認所知障之理。說雖然遇緣不能生現行煩惱習氣及習氣之果,僅二取錯亂,現似真相,名為所知障。此所知障分為粗細三分或四分,到三清淨地(156)由斷盡門而証一切種智之位。
此派承許執有補特迦羅獨立實體,為粗分補特迦羅我執,僅這一點與自續等相似,但自續等承認為細分我執的俱生實執,此派又許為是遍計執。《辨了不了義論》說︰“實物有之我,乃是諸外道所執於蘊外別立(157)事中有能作者士夫這樣的客體”。是故此宗以執實物有為俱生執非是與蘊異相,如商人中不別分商主,蘊外不別分為我,由蘊自性主宰於蘊,雖蘊來待於我,而我不往待於蘊,成立如同商主之有而起實執。
二、安立粗細無我之理
毗婆師承許法若有者,則通是法我,不承認粗細法無我的道理,立由常一自在我空,為粗分補特迦羅無我;立補特迦羅獨立實有空,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說細分無我與細分補特迦羅無我為同意義。
十八部中的正量五部許獨立實體我,不許由此空之細分補特迦羅無我。除應成派外,余如自續派、唯識派、經部師、毗婆師等立粗細補特迦羅無我之理皆相近似。應成派、唯識派、經部師三宗所說細分補特迦羅無我為空性。據說毗婆師不立三相之理,故說無有空性。然《俱舍論第八品》說︰“空謂空無我。無相寂滅相(158)。”詳玩論義說無我空性二者則似有空性的名言。經部師許粗細補特迦羅無我(159)的道理和不許法無我與上相似。於三相中說依他起實有,遍計及圓成二者為實無。若以圓成實無,則園成與空性二者皆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即不堪為無間道的所現境。那麼會認為因此便不能成立無間道的親所量(160)。答謂此宗之理,說細分補特迦羅無我。是三乘無間道的勢所量(161),說離補特迦羅入我之行,則是其現量與現境,故不成過。如毗婆娑師所說,若隨修十六無常行相(162)隨其所應為所緣境,依息心四靜慮(163)為能緣心而為修習,用以趨入獨覺菩薩最後四地,以無常行相等隨其所應為所緣境,依無漏九地隨其所應而為修習,則得聲聞阿羅漢果。經部之理,說三乘道之最後四地,唯以離我之行,作為所緣行相,其上是否還須新生應再觀待。
唯識、自續、應成三派則說無間道中無勢所量,唯識與應成說它的親所量,必為微細空性,而自續派則立為粗細法無我及細分補特迦羅無我。在唯識宗立粗細補特迦羅無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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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屯餼呈攏?64)空等立為細分法無我。立由無分極微所積合之境空,為粗分法無我,因此承認二種細分無我皆是空性。
隨瑜伽行中觀自續派所承許之粗細補特迦羅無我的道理與毗婆娑師相同。關於法無我,承認能所二空,外境事空。於分別心所執著諸境由自相空等為粗分法無我;許實有空,或無諦實,或勝義諦等,為細分法無我;承認一切法於名言中是有自相,否認唯分別假立和唯名言安立;許一切法,是唯於心上或分別前顯現而增上安立的。
隨經部行中觀自續派所承認的粗細補特迦羅二無我及細分法無我的道理,雖與上相似,但立粗分法無我之理則不相同。原因是他們說無分極微所積之外境為粗分法無我,則同唯識派。他們承認凡有法成,則可遍通於能取相心的耽著所依為自相有和外境事有二者。
應成派說,補特迦羅由獨立實體有空,則為粗分補特迦羅無我,補特迦羅自性有空,則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說無分極微所積之粗分與執此粗分之量,由異體空,則為粗分法無我,假名所依蘊,由諦實空,則為細分法無我。辨別二細分無我,非由所破不同,而在空所依處。在依處補特迦羅上遮遣彼所破實有,則立為細分補特迦羅無我,在依處諸蘊等上遮遣彼所破實有,則為細分之法無我。二細分之人法無我,無粗細的分別,承認這是究竟實相。
四種宗派各依自己的宗義,遣除斷常二邊之理者,毗婆娑師說︰果出生時,其因則滅。遣除常邊,因完結時,果則隨生,遣除斷邊。經部師說︰諸有辦法相續恆轉,則遣除斷邊,剎那壞滅,則遣除常邊。諸唯識派說︰遍計執非諦實有,則遣除常邊,依他起諦實有,則遣除斷邊。諸中觀師說︰諸法世俗名言中有,則遣除斷邊,勝義中無,則遣除常邊。
以此觀之,毗婆經部似乎也承認証無常智就是究竟中道。但也一定需要在各派自宗所承認的粗細無我之上,遣除二邊,其意顯然是指在唯共相(165)或所相事上(166)。若自應成派推之,自續派以下之一切內道雖皆落於斷常二邊,然各自宗莫不承認其已離斷常二邊而居中道,自詡其為中觀正見。因此,諸宗雖有勝劣的差別,但不可謂大乘諸宗為勝,而輕視小乘宗派,因彼等亦皆隨行於佛的言教故。湯吉勤巴根敦嘉措(167)說︰“如聖說下諸乘之見,皆為趨登上上諸乘之階梯。”除個別一二不共宗義外,如常一自在之我空,獨立實體之空無我,能所二空之真如性,一切諸法雖自相有,然勝義中則無實性,一切諸法雖名言中亦無微塵許之自相有,如是等等,凡能安立一切因果、系縛、解脫、能作、所作的所有無我次第,其前前較後後易於了解。故前前諸宗實為轉入後後諸宗之方便,此乃諸大經論及吉‧達尼欽布(168)的著述中之所宣說。蓋對某一類人,則應示以下宗之見,漸次導向上宗方為有利。倘若最初即示以最高之見,非但無益,反成大害。關於內外各宗派所有立論,詳細的在各宗派論中自有廣說,此間則不多說了。
頌曰︰
自他教義諸差別,
通達何事能分辨,
眾在賢者聚會前,
演奏善說(169)的妙音樂,
正直人士得鼓舞,
高豎美名大寶幡(170),
美矣哉﹗誰不勤求辨明宗派之真理。
話雖如此,
對此昔賢已明確廣立論,
何須重作已作事?
因為昔人所作諸妙論,
新鮮寶聚雖滿一大堆,
如同富商手有寶,
卻擺在窮巷之中誰有益。
竺藏大德所有諸著作,
只把它當作貨品想,
莊嚴在室內書架上,
讓它休息的這時代,
如我一類才有閑心愛費力。
作了本論所詮的軀幹上,
為了表示肢體也齊備,
像頭首的天竺各宗派,
也略涉及到了,即此便可以。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仰仗法王譯師商主(171)大恩德,
天竺寶洲迎請如意佛教王,
來到雪山環繞藏土內,
供奉在眾生虔信的寶幢首,
降下利樂福德甘霖雨,
種種稀有事跡很多今略說。
第一節 總說藏地佛教源流
第一 佛教前宏期的情形
自從最初藏王聶赤讚普(172)起到朗日松讚(173)之間,約傳二十六代,還沒有佛教之名,在號稱為普賢化身的拉妥妥日寧協(174)時,始從天空降下《諸佛菩薩名稱經》等經書於王宮頂,當時還無人能了解此等經義,遂命名為“玄祕神物”(175)供奉起來,這是藏地有佛法之始。
王曾在夢中,得到神人授記,說過五世後,當有能解此經義者出世。果然如所授記,經五世至觀世音菩薩化身的松讚干布法王(176)時,派大臣吐米桑布扎(177)赴天竺,盡學梵文和諸明處已達精通,回藏後仿“那迦羅”創造有頭正楷藏字,仿“烏爾都”(178)字造無頭草書,才開始有了文字。
又迎來藏地的主要佛像不動金剛佛及覺阿釋迦牟尼佛(179)二尊,建大小二昭寺,用藏語翻譯《華嚴》等諸大乘經藏,這樣才開始創立了佛教。
及到文殊菩薩化身的赤松德讚(180)法王之世,迎請靜命(181)大堪布,蓮花生(182)大阿
黎等諸大善知識,度毗遮那(遍照護)等預試七人(183)出家,因此因緣,才發展了少數穿著袈裟的出家人。從此相繼造就出了昆‧魯伊芳旺布松(龍王護)(184)、
巴果‧毗盧遮那(遍照護)(185)、阿
黎‧仁欽喬(寶勝)(186)、耶協旺布(智王)、迦(187)、覺(188)、向(189)等諸精通竺藏二語的大譯師很多,翻譯了各種顯密經續及疏釋。靜命堪布擔負講說從律藏到中觀的說法重任,大開講聽之風。蓮花生大師等為少數有根器的人,傳授密宗教授,也出了些依教修行的得道者。到了王的晚年,有摩訶衍那和尚(190)從漢地來藏,倡言非但應舍不善分別,即諸善品分別,亦是能纏縛生死,無論鐵鎖金鎖,同屬纏縛,只應全不作意,才能求得解脫。倡此邪見,藏眾翁然風從,往昔菩提薩【FJF】?【FJJ】(191)等所教導的清淨見行能行持者日益漸少。藏王欲破此邪說,遂派人迎請善巧之王蓮花戒論師(192)入藏,與和尚辯論,擊敗了他。為引據正理,破他的邪見,造了《修次第》三編,使清淨的見行,又得重光於世。
此後,至赤熱巴堅王時(193),迎請班智達勝友(194)等諸大論師翻譯了許多經典,並對一切經典譯名均以現行語而加以訂正。以後朗達瑪(195)繼位,又大滅佛法,使藏地正教幾乎破壞無余。
關於前宏時期的正見,初藏王赤松德讚時,曾首次向全藏宣佈法律︰凡諸見行,皆應依從靜命堪布傳規。和尚事後,王又重為宣佈,謂今後正見,須依龍樹菩薩之教,若有人從和尚之見者,定當懲罰。由此原故,在前宏佛教時期,雖有少數唯識派宗見的班智達來藏,然主要的仍然是靜命堪布及蓮花戒論師之風規屬於中觀自續派見,此派較為發達。
第二 佛教後宏期的情形
朗達瑪大滅佛法之時,吉祥曲吾日出(196)的修道處有三位大德逃至朵麥(197)。喇欽布‧貢巴饒塞(198)便從他們出家,受具足戒。以後,魯梅‧楚逞喜饒(199)等十人,從藏地來此,依喇欽學戒。魯梅等回藏後,建立道場,普傳戒律,使佛教的余燼,從下路(200)又重新復興起來,開佛教再宏之端。由此漸次弘傳,使衛藏諸地,僧伽遍滿,講解實修,蒸蒸日上。故喇欽與魯梅等,對於我們雪域藏民恩德很大。
從上路(201)復興的情形呢,在拉喇嘛耶協畏(智光)(202)之時,曾派仁欽桑布(203)譯師赴天竺學法,他勤奮學習成為精通經教之人,翻譯了不少顯密經藏、續部,建立講聽的制度。當時有人名熱孜噶吉,曾降伏噶吉龍神,得到龍附其體,便傳布邪法及修持密咒之邪行。被仁欽桑布譯師把它全部整肅,樹立了純正的佛教,使我雪域藏地普受饒益。桂‧迅努白譯師(204)說︰“在藏地後宏密法的昌盛,遠勝前宏,皆此譯師之力也”。這話非常正確。仁欽桑布晚年專心修証,逝世後歸往空行剎土(205)。他所持的宗見,傳說是極無所住的中觀見。又拉喇嘛迎請東天竺大班智達法護和他的上首弟子妙護、德護、智護,時人號稱為三大護來藏。象雄(206)的傑威喜饒從他們受戒。受戒後又往尼婆羅(207),從枳達迦律師聽受律部之行持及講解。後由其弟子班覺喜饒(滿慧)及向摩齊瓦(208)‧絳曲僧格等傳承下來的,稱為上路律學。又拉德王(209)時,迎請迦什彌羅(210)大班智達釋迦室利(211)翻譯經論甚多,弘揚佛教,由此大師所傳律學,稱為班欽律傳。關於立名為佛教前宏及後宏的道理,顯然是由於佛教的基礎是戒律,因此便根據戒律道統和戒律行持的宏揚情況而為安名的。總之佛教宏揚情形,大體如是。欲求詳細了解,可參閱其他佛教史籍。
藏土化機福德地,
許多賢德發心作梯航,
經論天河清淨水,
伴隨深廣法音聲中而奔放。
三學寶綱周密結,
教理波濤萬千涌,
無數聖哲龍游處,
遍佈聖教的大海洋。
盛哉﹗相繼出世的法王、譯師和論師,
盡取天竺奇珍滿邊地,
念此宏恩緊合蓮手置心上。
第二章 雪域藏地宗教源流
第二節 別說各種不同宗派的源流
如上所述仰仗佛、佛菩薩的功德,法王譯師、論師的恩勞,藏地眾生的福德等等之力,使雪域藏地的佛教蒸蒸日上,興旺發達,因此也逐漸產生了各種不同宗派。藏地宗派,所立名稱,不同甚多,其中也有如同天竺毗婆娑十八部命名的方法一樣,或隨地方名稱、或以其祖師名稱而立的派名,有的是從一二班智達請得一些教授,依此為主,進行修習,即以此教授立為派名的,然絕少有如天竺宗派純依見地而立派名的。比如薩迦巴、覺巴、香巴、止貢巴等,皆是依地名而立派名。如噶瑪巴、布魯巴乃依其祖師之名而立派名。噶當巴、佐欽巴、伽欽巴、系解巴等乃依教授之名而立的派名。
今將各宗情形,依次略為講述。分為兩大部分︰第一、別宗的源流,第二、格魯派的源流。
第一 別宗的源流
一、寧瑪派源流
甲、總說認識劃分新舊派別的界限
在顯教方面,無新舊之分︰新舊二派之說,乃是純粹以密教宏傳情形來劃分的。對於這個新舊劃分,其說法頗不一致,最著名的說法,是指以班達彌底(212)來藏以前所譯續部,則稱為舊派密咒;仁欽桑布譯師以後所譯續部(213),則名為新派密咒。那麼《文殊根本續》亦在赤松德讚時所譯,應當承許其為舊續,可是那些善為判分續部的大師,又銜
切灤 淅硨臥塚靠杉 庵炙搗 怪檔醚芯俊P亂朊苤涑跗塚 漵σ勻是丈2家朧ξ 祝 歡
棵鄭?14)、桂、安達瑪巴(215)等亦應屬之。
原因是在後宏初期羅敦‧多吉旺秋(216)在藏宏法時,正當藏王白柯讚之子扎西孜巴統治茹拉(217)。扎西孜巴有三子,即白德、畏德、吉德。弟兄三人曾請羅敦派遣親教師和軌范師各一人來宏揚佛法。羅敦遂令教師釋迦迅努和軌范師耶協尊追二人前去建立僧團。二師相議,派卓彌與達洛赴天竺遊學,並囑咐他們說︰“戒律乃聖教根本,般若乃聖教心要,密法乃聖教精髓,應好好學習﹗”達洛到天竺,專朝名山,未重學業。卓彌秉承師教,專心學法,卒成為精通佛學之人。以後他專以母續為主之講解、實修、教敕來宏揚佛教。仁欽桑布大譯師宏傳《波羅蜜多》和父續母續二者的講解教敕,尤其是專重弘傳瑜伽續部。桂譯師專宏聖者傳規的《密集》講解教敕。法主瑪爾巴則宏傳父續的《密集》母續的《摩訶摩耶》、心要的《歡喜金剛》、最精要的《勝樂輪》和護法的《四座》等有關灌頂教敕,講解教敕和要門(218)教敕。因此,產生了不少的學優德高的成就大師,遍滿了藏地,他們都成為密教法主。所以從以上諸譯師起才算是開始了新派密咒之端。
未曾染上藏地愚蠢咒師口,
噓出熏人酒氣的胡言語,
而是天竺証聖大德的親教敕,
猶如白蓮發出馥郁香,
號稱前譯密乘,今將說︰
乙、別說寧瑪派的源流
(甲)寧瑪派是如何興起的
最初松讚干布時普遍宏傳大悲觀音的生起圓滿二種教授(219),依之修學的人也很多。康藏各地祈禱觀音和誦六字大明咒,即從此時開始的。柱藏《遺訓首卷錄》說︰當時曾從天竺請來古薩若阿
黎、婆羅門香迦羅、尼婆羅阿
黎尸羅曼殊,譯出密經的支分多種。此後五代,至赤松德讚時,又迎請靜命大師。大師說十善法與十八界法(220),傳入八關齋戒,因此引起地方的惡神厲鬼等不悅,念青唐拉山神(221)雷擊紅山宮(222),亞拉香波山神(223)水淹旁塘(224),十二丹瑪女神對人畜施放瘟疫。大師說︰“且先迎請蓮花生大士,降伏藏地諸惡毒天龍。”王依教派人往迎,大師以神通預知,早由天竺來藏,與使者在途中相遇。來藏後收伏惡毒天魔。虛空之中,作金剛步,加持地基,修建桑耶永固天成大寺(225)。為王臣二十五等眾多具備密乘根器者,說三瑜伽法(226),令其成熟解脫,因以得成就者甚眾。如雲︰“南喀寧布能把日光騎;桑結耶協以橛插山崖;傑瓦卻仰三次作馬鳴;喀欽措傑(227)能起已斬尸;白吉耶協非人為奴仆;白季僧格天魔供差遣;毗盧遮那具有智慧眼;法王赤松已得不動定;玉扎寧布証德最為高;
那鳩摩神通顯變化;多吉杜炯風行無阻礙;耶協仰師(智音)能往空行處;梭布‧拉白(天祥)(228)手捉猛獸頸;那囊‧耶協(229)翔空如飛鳥;白季旺秋掌握橛誅法;鄧瑪‧孜茫(230)得記憶總持;迦瓦‧白孜能有他心通;許布‧白僧(231)能使河倒流;傑衛羅朱起尸變成金;齊五穹洛能擒飛空鳥;鄭巴南喀從絳(232)拽野牛;沃震‧汪秋(233)入水似游魚;瑪塘‧仁欽(234)以磐石為餐;白吉多吉穿山無阻礙;朗卓‧袞喬(235)拋雷如射箭;傑衛絳曲空中跏趺坐。”如是雲雲。王又迎請阿
黎大咒師法稱、無垢友、佛密、靜藏等諸天竺班智達多人來藏。法稱依瑜伽金剛曼陀羅(236)傳授灌頂等。無垢友及其餘諸大阿
黎,亦為少數已成法器的人隨其所應傳以教授。然未聞諸師講說顯教性相的大經典。即傳密法,亦甚謹嚴,未曾普傳。但是毗盧遮那與瑪‧仁欽喬(237)、聶‧迅努協饒(童智)(238)、魯‧桑結協(239)……等也曾祕密譯出《普成王經》、《密集意經》、《幻變修部八教》等教典和要門。蓮花生大士為了利益未來有情,故將各種甚深教授,埋藏在出岩湖海之中,此後便往西南妙拂洲(240)去了。由此看來舊派密咒的法門,除松讚干布之世,有其小部分外,大部分是從赤松德讚時開始的。法系的來源主要固然是由蓮花生大師傳出,但由上說諸大師所傳出的亦是很多。
此間雖應廣說蓮花生大師應化史實,但對大師的傳記有各種不同的傳說,難以取決,恐怕文繁,故不贅述了。
有些人說︰“蓮花生大師入藏,僅住數月。即在藏時,亦只作了收伏天魔和為桑耶寺開光而已,未廣傳法要。蓮花生大師回去後,有一外道,偽裝為大師,頭插鷲羽,身作近世人稱作叫鄔堅(241)‧薩霍瑪(242)的裝束,來到藏地,宏揚各種舊派法要。”此語顯然是誹謗之辭。或說舊派教法,都是古汝卻旺(法自在)(243)所造,現下說的“鄔堅薩霍瑪”,就是卻旺的裝束。按卻旺乃晚近所出之掘藏大師(西元1213─1270,──譯者),連時間上相差很遠也不知道,真是無稽之談。
關於舊派的教義,創立了九乘之說。聲聞、緣覺、菩薩名共三乘,為化身佛釋迦牟尼所說;事部、行部、瑜伽部為密教外三乘,為報身佛金剛薩所說;生起摩訶瑜伽、教敕阿魯瑜伽、大圓滿阿底瑜伽為無上內三乘,為法身佛普賢所說。共為九乘。又說外續部與內續部二者,外續事部是釋迦佛親自說的,行部及瑜伽部是毗盧遮那佛說的,無上部是大金剛持在法生宮的廣大剎土內說的。諸部之凶羆
奚銑耍 竊
尖鎦鞣ㄉ砥障停?44)起現頓成圓滿報身,為住清靜地(245)的菩薩化機,無有方所時分,四時之中,無作任運而宣說的。又說此法的法門廣大,如同虛空,不可數計。其中僅少部分傳到南瞻部洲,而是由勝喜金剛、妙獅子、慧經、無垢友、蓮花生等諸已得殊勝成就証持明位者(246)宏傳出來的,如是雲雲。
其傳承的次序,有諸佛密意傳、持明表示傳、常人耳聞傳三種。又有親承語旨的授記傳、有緣的掘藏傳、發願的印付傳三種,共分六種傳承。若詳敘述,恐文太繁,暫止於此。
舊派的法要,總分三類,遠傳的則為經典傳承,近傳的則為伏藏(247)傳承,甚深的為淨相(248)傳承。
這些法要在藏地是如何宏傳的?其遠傳經典有《幻變經》、《集經》、《心品》,名為經、幻、心三部。
其中《幻變祕密藏續》(249)類是無垢友傳瑪‧仁欽喬而譯出。瑪又傳給祖茹(250)‧仁欽迅努及吉熱‧喬炯(251),此二師又傳達吉‧白吉扎巴(252)和向‧傑衛雲丹二人。向所傳者名要門傳。達吉在康、藏、衛各地宏傳教授,後遂分為衛派和康派兩派。
無垢友又傳聶‧迅努協饒(253)。聶傳梭布(254)‧白吉耶協。梭布傳魯‧桑吉耳協大師(255),迭相傳承。魯傳鎖‧耶協旺秋等心傳四弟子,及上首弟子庫隆巴(256)‧雲丹嘉措共五人。庫隆巴師弟二人初有弟子娘‧協饒喬(勝慧)。娘傳素波齊(257)‧釋迦炯乃。素的弟子後出四尖端和一鋒芒共五人,其外還有一百零八位大瑜伽行者。四尖端中最勝者為索素穹(258)‧協饒扎(智稱)。素穹別名德協甲倭瓦(善逝大胡子)。他有弟子號為四柱、八梁、十六椽、三十二桷、二大瑜伽士、一狂徒、二平庸、二達古若和二無用者等。素、穹之子號稱為金剛手化身即卓浦巴(259)‧釋迦僧格。卓浦巴有弟子號為四麥、四納、四敦共十二位。四納中最勝者為拉吉‧節敦甲那(260)。他學習中觀量論,成為精通教典之人。曾來卓浦與卓浦巴辯論,辯後得勝,卓浦巴大喜,遂將教授完全傳授給他。甲那弟子賢能者雖多,而其上首者有溫布大喇嘛(261)雲丹松,大喇嘛的弟子亦很多,其高足為錫布‧杜滋活佛(262)。杜滋有六大弟子,其最大者為達敦‧覺耶(263)。覺將一切口傳教授寫成文字,對後學人利益不淺。
卓浦巴弟子中又有藏巴‧基敦(264)與尼敦二人。又傳藏那畏八。藏傳麥敦貢布(265)。麥傳喇嘛鎖。喇嘛傳帕希‧釋迦畏(266)與道那杜兌。杜篤傳索‧降巴僧格。索傳雍敦‧多吉白(267)和降仰桑珠多吉。雍敦大師為一德學兼優而又具有佳話遺聞的大德,在新舊諸派中,為人所共同承認的。
又卓浦巴親弟子當波桑結‧貢拉瓦(268)。他將法要廣宏於朵康。
其餘還有若氏家傳及徒傳中亦出有傳授灌頂及講解本續之人甚多,宏法於鄧壩(269)和藏堆芒噶(270)和南北拉堆(271)等處。
又卓浦巴有弟子名為迦當巴‧德協(善逝),本名協饒僧格(慧獅子),或名博巴塔葉(辯才無邊),在金沙江邊的邦博崗(272)境內,有地形似梵文“噶”字,即在其處建一寺,名噶陀寺(273),大宏法要。以上是以《幻變》為主的傳承部分。
關於《集經》,有根本續《遍集明了經》及解釋續《密集意經》(274)二者。此由達那惹期達(施命)傳尼婆羅‧達磨菩提(法菩提)及婆須多羅(龍持)。二師又傳勃律地方(275)沖的茹齊讚結譯成藏文。又由他們三人傳覺阿(276)‧魯‧桑結。複由覺阿‧雲丹嘉措(功德海)依次傳授至拉結‧香巴(277)與睹賀羅‧南喀拉(虛空天)(278)。又傳與拉結‧鄔巴隆巴(279)而漸宏廣。以上是《集經》的傳承情況。爾時又有黑行阿
黎(280)的轉世後身,名為絨宋‧卻桑大譯師(法賢)(281)精通教理,無有倫比。他善於為他人講述經、幻、心三部的講解和實修,使傳法事業得到很大發展。
其生起次第中的主要者,即有名的“修部八教”。內中文殊身、蓮花語、真實意、甘露功德、橛事業,名為出世間五部。差遣非人、猛咒咒詛、供讚世間神,名為世間三部。此中《金剛橛馬頭明王法》,是蓮花生大師傳給赤松德讚,《金剛橛法》,是大師傳王妃及哲‧阿
黎薩蕾(282)由薩蕾等次第弘傳。《文殊法》是靜藏阿 黎所傳。《真實法》是 迦惹‧阿
黎(283)所傳。《甘露法》是無垢友傳出宏廣的。差遣非人等世間部者,蓮師收伏藏地惡毒鬼神之後,並為他們灌頂,令受誓戒,將他們判為三部,作為對世間有利的助伴而宣說其供祀法的次第,立此之理,亦與行部的世間曼陀羅相同。
舊派最主要之法,即有名的大圓滿要門(284)。此分心部、界部、要門三部。心部有母子十八經,五經是毗盧遮那所傳,十三經是無垢友所傳。界部亦是無垢友所傳。要門部中有名之“寧提”(285),則純由毗盧遮那所傳出。
大圓滿有名的心品類。先由毗盧遮那和玉扎寧布(玉聲藏)傳與聶和迅努協饒。聶匯集藏中四大教河又傳十賢德弟子。由此次弟傳於梭布和桑結耶協(佛智)而為宏廣。又由毗盧遮那傳
邦‧桑結貢布(佛怙)(286),邦傳巴惹期達再傳亞司‧達瑪協饒(盛智)(287)等。此外還有由毗盧遮那傳覺摩哲摩(288)瑪巴‧協饒畏(智光)等的所傳法統。以上為心品的部分。
大圓滿界部類,有甚多本續、量等虛空,統攝為九界,並依《祕密慧續》等作出了《金剛橋要門》。此由毗盧遮那傳邦‧木龐貢布(不敗怙主),依次傳曾‧達磨菩提(法菩提)(289)。後又由娘‧達瑪僧格(法獅子)(290)等五人及俄傑‧曾覺色(291)等,從達磨菩提學習,遂廣為宏傳了。以上為金剛橋教授的部分。
號稱最極深密的大圓滿“寧提”法門者,由無垢友阿
黎先傳藏王及娘‧丁增桑布(定賢)(292)二人。丁增桑布建伍茹的夏拉康寺(293),將教授等埋藏於此,後則成為單傳。初傳仲‧仁欽八(寶熾)(294),仲傳柏‧羅朱旺秋(智自在)(295)。複由當瑪‧倫珠堅讚(頓成幢)上座掘出伏藏傳給節準‧僧格旺秋(296)和卡繞貢穹(297)。節準傳與娘‧噶當巴。他又將教授等作分伏藏分藏三處(298)。其後絨那達(299)的節貢那波、墨竹朗卓伽巴達的香巴熱巴,與及在羊卓所屬魯措林古拉多降生的向‧扎西多吉(吉祥金剛)(300)等人才將伏藏掘出來。聽說扎西多吉曾親見節準。扎西傳子尼邦(301)。依次傳覺白(302)、楚細‧僧格交巴(303)、梅龍多吉(鏡金剛)(304)、仁增‧鳩摩羅
(305)、隆欽然絳巴(306)等人。隆欽然降巴尊者,是舊派掌教中惟一精通教理的最傑出人物。關於各種明處,顯教教理和新密舊密兩派情況等方面的著作亦很豐富。
又此派有名的“康卓寧提”法(307),先由噶饒多吉從金剛持聽受,噶饒傳仁增室利僧訶,僧訶傳蓮花生,蓮花生傳與佛母(308)耶協措傑(智海勝),為利益未來有情故,將大法作為伏藏埋藏,後由白瑪勒哲宰(蓮業能)(309)將伏藏掘出,由佛子‧勒巴堅讚(妙幢)(310)、袞勤‧讓炯多吉(自然金剛)(311)和雍敦‧多吉白等輾轉傳授,流傳於世。
關於伏藏法源流的情形。蓮花生大師及少數具德相大師,為了教化未來眾生,將很多修習共與不共兩種悉地(312)的教授作為伏藏埋藏,大力加持,令不失壞,付與守藏護法神掌管,並發淨願,願此法得遇有宿緣的化機。若到取藏之時,則先現取藏的預兆,由誰取藏,應將取藏者的名號氏族、容貌等記在取藏的簡扎上。若時地與取藏人一切緣會具備,則將此藏取出,以之普傳有緣,稱為“伏藏法”。伏藏之法,天竺古來就有,藏地其他宗派中,也是素見不鮮的。若以伏藏之法,為舊派所獨有的是孤陋寡聞之過。固然有一類名為掘藏者,他們是將自己所偽造之法,先事藏伏,後假作掘取,此純系偽法;然而發掘的真實伏藏,亦為數甚多,切不可一概加以謗毀﹗真實掘藏大德,在《遺教史》中已曾授記,如從桑傑喇嘛(覺上師)(313)起,至德欽林巴尊者(大樂洲)(314)之間者皆屬之。在《遺教史》中未曾授過記而又無可非議的掘藏大師亦很多。因此後來法王旺波德(315)將諸掘藏者的姓名,收羅一處,作了掘藏一百尊者的啟白文。文中所引掘藏人與所掘的法要,所有大德都認為,均是最極純正而真實不虛。又上說掘藏人中有娘‧尼瑪畏賽(316)及古汝卻吉旺秋二人,名為上下二大掘藏大師,為掘藏之王,猶如日月。掘藏扎巴‧恩協拔(扎巴神通熾)(317)修建了扎塘(318)為首的一百零八處道場,取出了伏藏甚多,
尤其是取出了醫明中的《四續論》等大量的醫學典籍,利益眾生不淺,功績很大。
關於甚深淨相的定中傳承。這乃是已得道者面見本尊,由本尊親口所說教授,祖祖相承。定傳在他派亦有,不過舊派此類傳承較多而已。
(乙)寧瑪派的立論
舊派的立論,若欲詳細講述其支節和細理,恐文太繁,現下只說他們對於見修兩方面的立論。
在《赫魯迦格布》(319)等續部中,也講說與新派的六加行(320)、五次第(321)、道果(322)等相合的修道次第。又《幻網》(323)中的六次第、《三次第》的解脫道、《密點》的方便道(324)等要門、《集經》中的任運修習,《修部八教中》的五次第等等的講說,與新派所說,大多符合。但是晚年舊派多不注重這些法門的講聽和修習,他們最重視的就是《大圓滿法》的見地和實修。
此法說現前無有染著之覺性,明空赤露,為大圓滿。若釋其字義,說現有世界,生死涅
,所包含的一切諸法,悉在此覺性空寂之內,圓滿無缺,故名圓滿,再無較此更勝的解脫生死方便,故名為大。如此雲雲。
大圓滿內部又分為心部、界部、要門部三部,此中心部(325),說隨現何境,唯是自心、自心的心性是自然智慧,除此自然智慧外,再無余法。其匯入此道的方便,多與大手印派(326)相同,唯大手印派是以心去印境,心部則是求直觀能緣心性的覺空本淨之實相,因此事義不同,有大差別。
界部(327)說一切法性,不出普賢境界,遮破了除法性境界而外,別有余現。此部特重光明,與新派五次第雖局部相同,然事義亦有大別,原因是五次第,是用束縛五氣的樞要(328),從中起現空色幻身影像。再以“整持”和“隨滅”(329)等次第,使其在光明中清淨,這是有功用的法門。界部是運用永離所緣的甚深關要,安住無功用中,由甚深和光明的妙智雙運,成就虹體金剛身,這是修法中的最深法門。持明先德,都依於此道証得智身。以上是《金剛橋》興
怠?
要門部(330)者說運用離去取舍、雙融無分別智,把生死涅 一切諸法,都匯歸於不空不執的法性境中,由此要點則可現証生死涅
無二分別的靈明智性之法性境界。並在自性環鏈身中成熟解脫,這就叫作要點中解脫,如艾炙之火,中其病灶要處相似。這是側重以“妥噶”(331)道的光明為主,頗與新派的六加行相似,然事義有大差別。因為六加行法是用收五氣歸攝入中脈的關要,從此起現空色,漸次匯入有功用之大樂道中。要門部則全離一切分別,現證實相自顯的境界,較六加行尤為超勝。且此道使智身在虹身中解脫,較諸界部所修的成就亦要超勝﹗因為這不僅是先把粗重三業,在最細精微身中淨化,而是達到法性究盡之邊際,把一切粗細三業,均在身和智中全部消融乾淨雲雲。
此派又有所謂體本清淨、自性頓成、大悲周遍三句(332)的說法。首句說實相的本體,無生空寂是為體性本淨。次句說此空性妙光,明現不滅,是為自性頓成。末句說空性妙用,能現染淨諸相,是為大悲周遍。初為覺空無別,次為明空無別,末為現空無別。關於妄心與覺性的差別,說心是隨無明之力,起種種雜念,這個客塵的分別,則名為心。不隨無明之力所染,遠離二取戲論,照知此明空而又無有可得的空寂者,名為覺性。又說心的行相,現有的部分就是輪回。心的體性,空寂的部分就是涅
。般輪回涅 。在自心的本性空寂之中,是無可分別的,因此故名為輪回涅 無可分別雲雲。
先要定知境為心,知心為空,知空為無二雙融。由此理斷便通達一切諸法,唯是覺空赤露,此乃漸悟者所悟覺性的程度。若不由漸次觀修,而僅依上師指點此覺性,則能通達外境所現皆為覺空赤露,此乃是頓悟者所悟覺性的程度。若今生未現証覺空赤露,由串修之力,於中有位,現起那種真實的悟慧,此乃妥噶者所悟覺性的程度。歸總起來這個當下無有污垢,明空無執的自己覺性,讓它寬坦任運,任它妄念境相起伏變化,都不去辨別好惡,不作破立,只保任此覺空赤露,這就是大圓滿修習的心要,是蓮花生大師的無上心印,雲雲。
關於因、道、果方面立論。說最初實相,不為生死涅
所染污,亦不為迷亂所垢障,實相赤露,未曾迷亂,亦無証悟,不是一切,能現一切,此即說之為因地。這個當下覺性,坦然放下之時,泯除善惡無記種種分別,空寂湛然,猶如晴空的中央,此則說之為道行。圓滿現証此道的一切功德,自然銷盡一切無明錯亂,而現証法界,則說之為果德。關於大圓滿派見修方面的理論,乃系從本派最正確的典籍中取其精要,使人容易了解而講述如上。
(丙)略加觀察
舊派的法要,是完全純正呢,或不是完全純正,或正不正略有混雜,究竟如何?據仁欽桑布譯師的《辨法與法論》,拉喇嘛意協畏、希瓦畏(靜光)、咱米譯師(333)、洽譯師(334)等人的書簡,俄譯師(335)的《蒺藜論》、薩班(336)的《三律儀差別論》諸書中,雖未明說舊派之過失,但對藏地所流傳的宗派,不純正的均加以駁斥,隱約中亦有一二語暗刺舊派之處。桂‧庫巴拉澤(天救)(337)、止貢白增(祥持)(338)也提出了許多論點,證明舊派之法為不純正。釋迦喬丹(339)、迦瑪巴‧米覺多吉(不動金剛)(340)等亦附合其說。有一書說是布敦仁布齊(341)所作,然在大師全集目錄中,未見此書名,研究其辭句,似非博學人的著述,懷疑是愚人偽托大師之名而作的。然絨宋卻桑譯師、袞邦‧圖吉尊追(悲精進)(342)、迦瑪巴‧讓炯多吉(343)、朱妥‧鄔堅巴、(344)炯丹熱直(世尊劍)(345)、塔洛譯師‧尼瑪堅讚(日幢)(346),以及晚近的主巴‧白瑪噶布(白蓮)(347)、保沃‧祖拉逞瓦(勇經
(348)等其他別派有名的大德,和昆敦‧班覺倫珠(349)、第五世達賴等本派的有名大德皆說舊派之法是純正之法。唯布敦大師及法王宗喀巴師徒等堪為準則之大德,對此不加評論,平等置之。有一名為格勒白桑布的人造了名為“偈”的文章,內文中提出舊派是完全純正之論證很多。懷疑這是另一格勒桑布作的,而非克珠吉大師(350)的著作。讀了這篇文章的人都可以分辨得出來。那麼對上面所說的究竟應該同意誰的呢?覺丹‧索南倫珠(福頓成)(351)所造《宗喀巴大師廣傳》中說︰“曾有人提出大圓滿見是否純正,請問於宗師”。師答說︰“雖屬純正,但後來有一些學識淺薄的人,純以己意攙雜其中”。“那麼,請師將其雜入的部分刪出,如何?”答說︰“我亦有意及此,但因現正造《密集本續疏》、《明炬旁注》、《攝義辨邊論》及《勝樂本續疏》,尚無暇及此。”魯拉噶居巴(352)所造大師傳亦有這些話。以上是聽吾師湯吉勤巴所說的。因此我同意說︰現下大圓滿見所有說法,大多含有混雜。但不敢說此見即為邪見。不過這樣高深之見,是蓮花生大師等諸大師來藏時,正值時機很好,眾生根基極高,觀察機宜,隨順而設。現下眾生根基很差,若仍宣說此見,不但無利,反而有害。溫敦‧仁青岡巴(353)說︰“說法若不隨機宜,悉令趨入學上乘,如令孩童乘野馬,學法故應合根器。”
關於舊派本續經中的見、修、行三者(354)和因、道、果三者等的立論,各方面均含有許多混雜,但不能因此遂誹謗此派的法門就是邪法,這也是不應該的。如同黃金被鏽,哪能便叫成為銅?而且關於法有混雜的問題,非僅舊派,藏中各派似皆有之,諸有智者,可以詳細觀察。如果了解這種情況,則對於只有宗喀巴教法,是求解脫者的無過津梁這一點,透過正理便能生起決定的信念。對這方面下面還要簡略講說的。所以布敦大師曾說︰“前譯舊派密咒,如仁欽桑布譯師、拉喇嘛意協畏、頗章希瓦畏、桂‧庫巴勒澤等,均說不純正,然我的博通竺藏二語,名為尼瑪的和日熱等先師曾在桑耶寺尋得天竺書籍,且見尼婆羅亦有《金剛橛》(355)本續的貝葉一節,故說舊派的本續經,是純正的。因此我曾這樣說過︰意業罪性如毒藥,非理形相亦非理,何況其法有可疑,故欲無過平等置。正如常言所說︰凡指正法而謂為非法,指非法而謂為法,其業果都是相等的。常言又說︰“其教性相具不具,不知不見由四因,魔啟其口妄分別,謗法能仁經中戒。”故依隨此等教言,對舊派教法應當不加評議,平等置之。大師所言如是。
(丁)簡述晚近的情況
上面已經講過,住持宏揚舊派經典和伏藏兩大教授的高僧大德,過去是出現了不少。現下應當講說晚近出現的所有大德。傳說由蓮花生大師之身、語、意、功行、事業五密中出現了五種化身。身密的化身為娘‧尼瑪畏賽,語密的化身為卻旺,意密的化身為阿裡班欽‧白瑪旺傑(自在勝)(356),功德密的化身為絳地土司扎西斗吉(吉祥力勝),事業的化身,尚待未來應機轉世。此中阿裡班欽學行兼優,著述亦富,他的轉世即絳地土司
扎西多吉‧旺波德(357)。阿裡班欽之弟名仁增‧郭吉定楚堅(358)或名額珠堅讚(悉地幢)。額珠的轉世即杜炯多吉(降魔金剛),杜炯又轉生為絳地土司扎西多吉之子持明‧阿格旺布(語自在王),再轉生即為多吉扎寺活佛(359)持明‧白瑪赤列(蓮花事業)(360)。絳地土司扎西多吉與興夏巴‧澤登多吉(壽安金剛)(361)不睦,興夏巴與絳巴‧南喀堅讚(虛空幢)(362)聯合將扎西多吉驅逐出境,並嘲笑說︰“名力無力流浪者,逐汝哲達布山邊”(363),二人說後非常得意。扎西多斗吉也回報說︰“汝名興矣具十興,送汝羅目侯(364)口中吞。”遂修《閻曼德迦》與《惡曜羅目侯法》,殺害澤登多吉全家。由此緣故,扎西多斗吉亦不得不暫時野帳(365),追隨他的密咒僧團便號為艾旺法帳。以後來到衛部,在此建立僧舍,作為定居,遂名為土丹多吉扎寺(金剛岩)。又扎巴恩協的轉世,為多安林巴(366)。他的轉世為法主德達林巴(367),德達本名居美名吉(不變金剛),又建鄔堅敏珠林寺(成熟解脫洲)。居美之弟為達摩寶利譯師(368),此人對於新舊顯密、五明技藝,無不通曉,著作亦很豐富。傳說第五世達賴就是法主娘‧尼瑪畏賽身密的轉世,他曾在定中見到勒丹吉(369)和法王旺布德。學習他們所傳的法要,並隨學了《法界自然解脫法》。後從剎倉‧羅喬多吉(勝慧金剛)(370)又圓滿地聽學了此法,以之修持並宣講宏揚,撰有各種著述,又建尊勝利樂善說洲寺(371),廣立舊派修持之法規。修建的舊派寺院亦複不少,當時是舊派最極興盛時期。可惜為時不久,準噶爾(372)率兵入藏,三寺全部被毀。多吉扎寺主白瑪逞烈,鄔堅寺的達摩室利譯師,尊勝寺的班欽‧袞喬卻扎(寶法稱)(373),掘藏大師德達林巴的兒子白瑪居美嘉措(蓮花不壞海)(374)等皆無故被害。又在色拉(375)與哲蚌(376)等寺內,藉口整頓寺院,把長老僧伽多數驅逐走了。自誇為維擴黃教,實為對黃教極大侮辱。此後不久,多吉扎與鄔堅敏珠林二寺逐漸恢復舊觀,但尊勝洲寺則被改為黃教寺院了。
此後又有吉仲活佛羅桑赤列(善慧事業)(377)將德達林巴所取祕密伏藏中的智慧法要類,取其精要,溶合新舊兩派,撰著了很多論典。依此法門,使供養甘露(378)、供養明母(379)之法普遍流行。於是歡喜酒色之僧俗徒眾,皆附合而隨行之。連格魯派的活佛與格西,也有一部分加入此道。風靡藏江南北,很多清淨寺宇幾乎全都變為有妻室的俗人僧舍。幸賴我等最勝的導師名號彌勒者,起而大加改革,刷除惡風,使那些穢行之法逐漸收斂隱沒。這位名叫吉仲的活佛,肯定他是修証高深,所以有特別的需要和用意,但從外表來看,將新舊二法混而為一,成為一個非新非舊的派別,這種作法,對於佛教根本的清淨梵行(380)是有很大危害的,只能使許多眾生造地獄之因而已。
在衛藏地區,舊派的道場其大者即多吉扎寺與敏珠林寺,小的寺廟卻有不少。在康區,則有祝慶寺(381)、迦陀寺、西慶寺(382)等。這些寺廟中,對於它們修法心要的經、幻、心三部,在一個長時期,已融歸於本來清淨的最初法界(383)中去了。現下舊派的一些僧人只搞點經懺、會供、壓魔、火施等貌似佛法作為主要的佛事。
頌曰︰
具六流域歸一處,
教授事業的珍寶滿其中,
是億萬勝士(384)龍王所游處,它就是離去濁垢的前譯密乘海(385)。
依次升登地道(386)的辛勤士,
不須別處求証如來佛,
徹卻、妥噶教授有大益,
能夠解脫有漏蘊身(387)成光明。
藍翎孔雀以毒而為食,
蓮師為了程度相合的少數人,
開示點鐵成金的妙靈丹,
立登成就大位人皆知。
因念獅乳(388)可堪注入寶器內,
但又成為瓦器的破壞因。
遂將高攀的心要法,
付托守法的土地仙女(389),
黎(390)本人逝往羅剎國(391)。
如上所說史家言,
正直如同梵中線(392),
純潔清淨比白雲,
明眼人可以作戲觀。
二、噶當派源流
具有如意寶藏殊勝心,在無量菩薩所行的大海中,德學兼優的群龍作遊戲,其中即為噶當派,今將說︰
甲、產生噶當宗規的情況
噶當一詞,過去大德的解釋不同,吉仁波齊曾問京俄仁欽培(寶增)(394),所謂噶當的意義是什麼?京俄答道︰“對如來教言,不舍一字,悉了解為教授之義。”大師聞解生喜,立稱︰“如是如是。”回到僧舍,遂對人說︰“我得仁欽培大善知識給我帶來了正法的大禮物,他作的這種解釋,最為精當﹗”由此觀之,此派乃是將如來的言教,即三藏教義,一切無遺地都攝入在阿底峽尊者三士道次第的教授之中,作為修習,所以名為噶當巴。仲敦巴說︰“稀有佛語即三藏,三士教授作莊嚴,佛語教誡寶金
,眾生誰持皆受益。”他作了如是頌言。
噶當的這種獨特宗風是如何興起的呢?它是從覺阿吉‧吉祥阿底峽創始的,仲敦巴(395)建立宗規,三大法友昆仲(396)宏揚流傳,朗日塘巴(397)、夏惹瓦(398)、甲域瓦等(399)使其更加發揚光大了。
阿底峽詳傳已見他書,此間簡略地談一談他的勝德。《宗教源流明炬史》說︰“東方薩賀王之子,善巧內外諸明處,持律上座三學淨,根本四部分十八,諸派不混悉明達,言為典範眾所仰,毗俱羅摩尸羅等,摩揭陀國諸道場,普為調伏律部主,親見本尊難細數,三藏顯密無不通,仰承金洲口寶瓶,滿飲菩提心甘露,正理立破發吼聲,惡敵大象皆昏迷,隨順有緣諸法器,演說妙法令滿足,度母預記那若巴,名號賢劫摩訶薩,敕封彼登法王位,此即吉祥燃燈智。”如是雲雲。
覺阿吉來藏的經過情形。當時雪域藏地的如來聖教,經過了幾次興衰變化。先從堪布靜命、大師蓮花生、法王赤松德讚三位所創立的聖教規模,卻為支那和尚的邪說所敗壞。後來蓮花戒論師破斥了邪說,使真實清淨的見行,又得重新光顯。到了惡王朗達瑪時,大滅佛法,如是歷七十余年,雪域藏地成為黑暗之區。此後喇欽‧貢巴饒賽由下路朵康重燃佛教余燼。仁欽桑布譯師從上路阿裡中興佛法,因此藏衛中心,才有僧伽發展,寺宇林立。但此時又出現有一類信奉戒律而輕毀密宗,一類尊崇密法,而又輕視律戒,使聖教偏頗失中,且多數人只能講說宗派的口頭語,姑且不說能夠把全盤佛教作為實修,即使通達一面之見的人,亦為數不多。尤其是朗達瑪大滅佛法的期間,有一類密咒人,他們把能背譯的密經寫成文字,其中文句如有遺忘,便自作聰明,任意杜撰,加以妄造。又有一類人竟以己意改動經續的名字,並隨便雜入市井之言。又有一類密咒人,對他妻子說,你可釀造好酒,我將寫完一部續經。又有從天竺來的名為紅阿
黎,和綠裙班智達等人,倡言蹂躪婦女為合修,殺死敵方是救度,遂有號稱為“合度”(400)的邪法出現了。又有很多名為密咒而實則是行污穢之行的,如是等等盛極一時。由於這些緣故,致使保持清淨見行的人日益減少,修持邪法的人日益增多。當時拉喇嘛耶協畏、頗章希瓦畏、仁欽桑布大譯師等,雖撰寫了破除邪法的論著,並廣為宣講,亦不見大效。於是阿裡之王拉喇嘛耶協畏,不忍藏地佛教法敗壞到如此地步,認為除從天竺迎請堪為準繩的大班智達來藏,加以整頓外別無其他善法。乃派嘉尊追僧格(精進獅子),持金往迎阿底峽尊者,未曾請到。因此收集更多的黃金,再遣人往迎。遂親自前往采金,不料為伽爾勞王(401)所執。耶協畏之侄降曲畏(菩提光)收集了很多黃金,往贖其叔,遭到拒絕,耶協畏遂為伽爾勞所害。絳曲畏乃遵照他的遺囑,複
多金,派那措‧楚逞傑瓦譯師(戒勝)前往天竺迎請班智達。那措與嘉尊追僧格相遇,往謁阿底峽,詳述藏地佛法難後的衰相,和耶協畏以身殉法等情形,懇求尊者蒞臨藏土。覺阿吉早就得有很多將來藏土的預示,這夜尊者又為尊勝度母之前啟白,卜其休咎。度母說︰“可往問一空行母。”遵示便去問空行母。答說︰“若去藏土,對佛教有大利益;尤其是依‘鄔波斯迦’(402)利益更大”。得了這樣的預言,因此尊者才應允入藏。此時本應詳細講述佛教興衰及混淆雜亂的情況,與及為此之故,拉喇嘛叔侄與諸譯師等經歷了最大艱苦的情況,使人們知道了才能追念諸先德之恩德,才懂得獲得真實清淨之法,頗非易事,才能對於法門不草率而入,須釐清其差別而後始入,有如是等重要意義。但恐文字太繁故只略提一下,余可於別書中求其了解。
阿底峽尊者來藏地宏法的情況。《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提到尊者來藏的重要意義時說︰“
尊者行至阿裡上部,是應整頓佛教的啟請,遂將一切顯密要義,歸攝成為修行的次第,造《菩提道炬論》等,依於此門大興教法。估計在阿裡大約住了三年,聶塘(403)住了九年,藏衛及其他地方共住五年。在這期間為有緣者講授顯密經論教授,罄盡無余,對於佛製敗壞者,重新建樹,略存軌范者,培植光大,染有邪執之垢者,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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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貌氐牡么蠷廡校?04)弟子雖多,而如瓶灌盈滿之相賜予教授並作加持而今成為法主者,此人就是仲敦巴傑衛炯乃(勝生),他是聖觀自在之化身,救度母曾為尊者親自授記《華嚴》及《大悲白蓮華》等經,他的法名格寧卻培(法增居士)。關於仲敦巴大師建立噶當派的宗規,三法友昆仲等發揚光大的史實,若欲詳講,文字太多,因此請閱《噶當派源流》一書自知。其大概情形,茲引《宗教源流明炬史》說︰“此後又過十年間,格西敦巴僧團主,覺阿住處建熱振(405),普度清淨眾眷屬。此後又有二十載余,昆仲事業如涌泉。伍茹北方噶當派,猶如紅日麗中天,光明遍滿有雪地。最大仙人博多瓦(406),見行咸淨門弟子,常恆皆有二千余,京俄(407)攝徒八九百,普穹(408)雖未明攝眾,暗中熟徒無量數。康巴隆巴(409)八座法(410),聚會求解八百眾。三大昆仲所攝徒,朗塘及門約一千。最大格西夏惹瓦,攝淨行士三千眾。格西‧亞格(411)有千徒。甲域瓦有二千七。大興佛事善知識,更是無量亦無邊,此時佛法稱最盛。”阿裡王拉喇嘛叔侄等,一心只想正教而不惜生命財帛受用,經過最大艱辛,迎請覺阿吉阿底峽入藏。仗此緣故,使藉口修密而行穢行等的邪道,及視顯密如同水火等相反的邪見,一切皆如日麗中天,諸暗消亡。喇欽布(412)的法嗣在後宏時期能住持佛教的清淨見行者亦悉皆歸於覺阿教傳法統之中。因此出現了行跡內外清淨,猶如蓮苞純潔這樣的住持覺沃噶當派大德充滿了衛藏全境。雖然當時信奉噶當派的寺院遍及於藏衛,然能至今不衰者只有絳熱振寺和後藏的納塘(413)大菩提阿蘭若而已。這些情況在《噶當經卷》內有大量的記載。熱振寺是噶當教河源頭的清淨剎土,是仲敦‧傑衛炯乃智慧神變之所興建。納塘寺是夏惹瓦的弟子東敦‧羅朱札巴(414)所建立。其住持傳承如同金山寶【FJF】
【FJJ】,連綿不絕。其他的寺院,因時世的關係,大半已經空虛了。很多寺院為女尼所居。因為噶當派均極避婦女。一次,有一空行化身的婦女來至寺院,卻被強行逐出。這婦女發願說︰“現下你們憎惡我們女流之輩,以後寺院多為婦女所繼承。”由此因緣,才有那樣的變化,這是一些先德們說的。
乙、依於覺阿大尊者出現了其他教派和掌教大德的情況
號稱為噶舉、薩迦、格魯等派均仰仗阿底峽的恩德而興起的。噶舉初祖洛扎瑪巴譯師(415),最後一次到天竺曾與尊者相遇,從聞教授。尤以娘麥‧達布拉結(416),最初是從尊者親教弟子朗覺欽布(417)的門人嘉永達(418)聞噶當教授。此後從米拉日巴(419)尊者聽《大手印》,遂將噶當教授與大印二大河流融合為一,作為教授,造《道次第解脫莊嚴論》。達布弟子卓貢‧帕木竹巴(420)曾從格西篤巴(421)聞噶當法,也曾造《聖教次第論》。其他如象止貢‧義敦貢布(422)從郎隆巴(423),達隆塘巴大師(424),從伽客巴(425),噶瑪巴‧都松勤巴(426)從夏惹瓦弟子朗覺‧協饒多吉(瑜伽金剛智)(427)等聞噶當之法,故其一切行持方面的作法,皆依噶當派的宗規。所以噶舉派的法門心要雖以《大手印》及《六法》教授等為大乘法,但如酒中酉曲
一樣的菩提心諸要門,卻是紹承自噶當的法統而來的。
文殊薩班亦從內鄔素巴(428)的弟子吉沃勒巴(429)聽受噶當的教授。即其所有著述,關於一切大乘共道的修行,都完全是遵照噶當的宗規。所有薩迦派的後來學人,亦皆依此宗規而為行持。
宗喀巴大師已親證實力,與阿底峽尊者同一解地,這是可用聖言正量來作證明。然而在顯示共同跡相方面,他仍從堪鎢‧南喀堅讚(虛空幢)(430)與卻郊桑布(救賢)(431)二師聽受噶當的《道次第》,並在各個時期逐步掃除對覺阿的教授中有未解的,倒解的或者懷疑等等的垢穢,造著昔未曾有的善說論典──廣略《菩提道次第論》等。日阿格魯派宗風,亦以覺阿噶當派的先德事跡作為基礎,其上加以中觀見及密咒,實際亦不超出於噶當的範圍。在諸源流史中故稱格魯派亦多稱為新噶當派。此名在《噶當經卷》之中亦早有預記。父法二十六品的未來予記說︰“後燃教余燼,此人名扎巴,成辦眾生利,為無上勝處。”譯者解說︰“此支分之名若安於根本之上,方成圓滿,這是由所謂從身軀增長肢體的道理。”如上所說頌語,是對宗喀巴大師及其駐錫地甘丹寺作的預記,譯者的這句話是表明噶當巴比如身軀,由此增長出新噶當巴即格魯派,比如肢體將要從身軀中大為發展之意。此外如歲浦巴(432),將阿底峽尊者廣傳書寫成文,複從堆隆巴(433)聽噶當法,他的法嗣,後來出了很多受持律戒的人,這些全是噶當派人。然尚不只此,諸法相大經論的講解傳授,亦是仰仗覺阿吉的恩德而產生的,其理為何?因為在此藏土,成為《中觀》、《量論》、《彌勒法》(434)等圓滿具足的主宰者,就是俄洛欽布和他的弟子及再傳弟子等。俄大譯師勒比協饒(俄妙慧)(435),不但是覺阿吉的親教弟子。並且還是在耶巴神山(436)受傳《噶當經卷》祕密法要的唯一心傳弟子。即此勒比協饒曾受阿底峽尊者的予記,遵命修建了桑浦寺(437)。協饒之侄兼為其徒的羅丹協饒也曾從其叔叔聽聞覺阿的法要,並曾造《教次第論》。羅丹的弟子中有︰長於一切經論的卓隆巴‧羅朱炯乃(慧生)(438),長於《現觀》之哲欽布約饒拔(智燃)(439),長於《因明》的干巴喜烏(440),長於《現觀》之穹‧仁欽扎(441),實任座主的向澤邦(442)等。卓隆巴幼小之時,則從覺阿吉與仲敦巴聞噶當之法,他把覺阿諸小著作中的主要之法《短劇法百種》,作了詮解其內義的疏釋,並著作了廣略《正教次第論》。其廣正教次第論是開解《道炬論》意旨無有匹敵的疏釋。宗喀巴大師讀此書時,亦曾作各種供養而為迎奉。宗喀巴作的《菩提道廣論》中的見解,大部分和此疏釋是一致的。卓隆巴、哲、貢巴、穹、向等的賢德法輩出地天複地。他們建立甚多講學之所,其講聽傳承,流傳至今未替。歸總起來,如桂譯師迅努白在《青史》中說︰“晚近藏中出現的諸善知識和成就瑜伽士,觀其事跡,大都是參禮過一二噶當派善知識的。即仲敦巴的佛教事業廣大而綿永者亦本於此。以上是講述吉祥燃燈智大傳法輪的果德之一隅。”史中有如是語。是故當知,此雪域藏土境內所發展起來的一切真實清淨的教派或宗部,都完全是由阿底峽尊者來藏轉法輪而產生的結果呵﹗
丙、噶當教法的總述
(甲)本派各種法要類
仲敦巴大師說︰“能知將一切佛教用四面道貫串起來的,這只有我的上師了”。朗覺巴欽布說︰“師能夠把握教授的精英,不是說他僅得如掌心般大的小冊,乃是說他能了解,並把一切佛語,都歸納成為教授。”貢巴‧仁欽喇嘛(443)說︰“能了知律儀是密咒的輔助,密咒是律議的輔助者,這只有是吾師的語傳。”諸如上所說,總起來是指能將佛教經典,不欠不余,一切取來作為一個補特迦羅成佛的必需條件。這就是噶當的特派法,故噶當派內沒有不包容的法要。但此派最有名者分為教典、教授二派,或再分為要門派共成三派。教典派又分為三︰一、重在明見;二、重在明行;三、見行雙重。重明見者,即覺阿所造之《入二諦論》與中觀教授等。重明行者,即《攝行炬論》與《發菩提心論》、《律儀軌則》等。見行雙重者,即《菩提道炬論》。道炬論將佛語三藏四本續及一切註釋,不舍一字,均組織成為一個補特迦羅修行之次第,成為稀有無上妙論。宗喀巴大師《菩提道次第》中說︰“尊者所造論典雖多,其成為根本而又圓滿具足者,即是此《菩提道炬論》。此論總攝顯密兩教心要作為教導,故其所詮意義完足。又以調心次第為主,便於實修。且以善巧兩大車軌的大師教授作為莊嚴,所以實較余宗尤為殊勝。”
所謂噶當的六大教典︰即《菩薩地論》,《大乘莊嚴經論》、《集菩薩學論》、《入菩薩行論》、《本生論》和《集法句論》。此中集學與入行二論,為見行雙重。其餘諸論皆是重在說明菩薩大行的教典。稱為尊者的《短劇法百種》亦為噶當派的教典。《中觀根本智論》、《七十空性論》、《寶【FJF】
【FJJ】論》等亦為此派所宗教典。
教授派亦分為三︰
(一)重在明見者,覺阿的要門由京俄瓦傳來者為四諦的引導,由普穹瓦傳來者為十二緣起(444)的引導,由朗覺巴傳來者為二諦的引導。用四諦(445)與緣起引導,闡明共通之補特迦羅無我。用二諦引導,闡明最極微細的法無我。覺阿的門人最極善巧二諦論者是朗覺巴欽布。他將教授傳與卓隆巴和京俄瓦。京俄瓦則祕密傳授與堆隆巴與甲域瓦。堆隆巴則分為祕密傳授和對眾宣講二種並施,並且很多寫成著作。他的弟子穹康巴(446)亦曾普為宣講,大事宏廣。桑結溫(447)造有廣略的各種著述。伽喀巴所造《宗輪論》及拉隆旺秋(448)所造此論的註釋內中又將內外道諸宗派所持言論都寫上了,並將龍樹菩薩的大中觀導釋為極無所往之中見,這又是噶當派見方面的分支。
從上面看來,阿底峽尊者是持中觀應成派見的,這從他的《道炬論本釋》及《中觀要門論本釋》等可得而知。聽說仲敦巴對月稱論師派見有所領悟,曾以此求尊者印証,尊者大為歡喜,合掌恭敬,而作是言︰“稀有稀有,現下東天竺亦純以此見是尚。”在善知識博多瓦等即有名的三大昆仲的《道次第論》和他們的言論中,大多是和月稱派的中觀見相符順。惟有俄洛師弟,雖廣為引據清辨與月稱的著述,然其所持之見而又大半和靜命師徒相符順。
由金洲大師所傳出一些修心法的見地,其趨向又是與假相唯識派見相符順。雖然如此,吾師湯吉勤巴曾說︰“大抵晚近的噶當派,對如上所說天竺教典的意義能不混雜而講述的人可能為數不多了。”
(二)重在明行的教授,即諸大乘修心的教授。這教授重在心中生起愛他勝己的勝菩提心,凡對此心未生起的,令其生起,已生的令其增長,由此等門而依次升登地道。它是總依大乘經藏,別則以《華嚴經》和解釋佛意的論典,如龍樹菩薩的《寶鬘論》、《夢境如意寶論》、《滿足有情頌文》、寂天菩薩的《集學》、《入行》二論等為教授根據。擷取是等經論之口義輯為心要。又如覺阿吉的上師法護(449)所造的《修心劍輪論》、《孔雀化毒論》,降比朗覺巴(450)的《唱修金剛歌》,金洲的《菩薩次第論》、《鏟除分別論》等皆依為心要,筆之於書,作為教授。
關於《七義修菩提心》的教授中所載的修心要門,是由金洲大師傳阿底峽,阿底峽祕傳與仲敦巴,仲敦巴密傳與三昆仲。在三昆仲時,雖將道次第對眾宣講,但修心的教授仍是祕密傳授。博多瓦亦密傳與朗塘巴與夏惹瓦。朗唐巴則以所緣境分為八科,稱為《修心八頌》。他可能亦曾對會眾宣講過。朗塘巴又複傳與向(451)、寧(452)、夏沃崗巴(453)等人,他把這些教授合揉一起而撰為著述,則名為《青色小冊》。夏沃岡巴的有名修心法,懷疑即是此書。向夏惹瓦只祕傳伽喀巴,則未聽說有傳其他人的話。伽喀巴主要唯用此自修,只祕傳與及門一二人。後見利益甚大,遂在止浦(454)為眾宣講。此法分為七科︰即一、前行思惟人身法義;二、正行修習菩提心;三、轉諸惡緣為菩提道;四、總貫講述一生的修持之法;五、心調之量;六、修心的誓戒;七、修心的應學處。攝其根本寫成文字,號稱為《七義修心》的教授。在《菩提道次第》等教授及朗塘巴的八頌,與夏沃岡巴的修心法等,雖已善妙開示自他相換的菩提心觀法。然《七義修菩提心》中又有在前諸教授內所無的甚深方便即依出入風息而行予取等的所緣變化。又其引導的次第,亦較其他法為廣,故此教授是最為殊勝。納塘巴‧桑結貢巴(修佛)(455)亦曾將伽喀巴的原文,調整次第而作講授,遂傳出了《修心普講文》。吉喇嘛宗喀巴大師見此《七義修心》教授殊勝,遂廣為弟子講述,絳森‧熱振巴(456)曾為抄錄。尤其是霍敦‧南喀巴(虛空詳)(457)從而更撰寫出了最為精深之著作《修心日光論》。
格西仲敦巴的《要門八坐法》,康巴隆巴曾撮其精要而為宣講,號稱為康巴隆巴的修心八坐法。八坐法者︰(一)依於食品的修心;(二)依於氣息的修心;(三)依身變化如恆河(458)沙數的修心;(四)依於血肉的修心;(五)依於“多瑪”(459)的修心;(六)依於四大(460)的修心;(七)依變化自身為如意寶的修心;(八)死後的要門等,綜合所緣而為八坐作為教授。卡繞貢穹瓦‧旺秋羅朱又曾傳出名為《喀日三類法》。這個教授是由巴貢(461)從阿若(462)那裡繼承下來的心品教授和從朗覺巴與袞巴瓦(463)處聽聞的覺阿教授,他將此修心教授兩大河流匯歸一處,遂名為《修菩提心論》。其有名的《字序七十頌》,這又是將道次第要門作成頌文的。
其他如由格西仲敦巴所傳出的緣起心要引導,這是將大悲心的修法特別提出來講授,屬於行門的教授。向夏惹瓦根據阿底峽的論著所造的發心和律儀軌則等,亦皆屬於此類。
(三)見行雙重的教授之王者,此即有名的《三士道次第》。其主要典籍即為《菩提道炬論》。上述重見重行之各種論典及要門,都是屬於這個《道次第》的分支,所以這一切都統攝在《道次第》之中,《道次第》者,乃尊者匯集深觀和廣行兩大派要門成為一體,是最完備的修持教授,故名為見行雙重之教授。如上所說《道次第》之教授,尊者曾暗中為仲敦巴講授,並說︰“我舍你而外,沒有找到其他堪傳的人。”遂將此要門付與仲敦,並為他加持,使其成為法主。據說仲敦的事業非常宏偉,亦本於此。此外尊者又傳與那措,那措的弟子拉鎖瓦(464)又傳出道次第的文本,授與格西桑浦瓦(465),得桑浦傳授的即心傳弟子赤烈瓦(466),或名卓
巴他造了廣略《正教次等論》。
由覺阿師徒傳格西袞巴瓦,又從他依次傳授與內鄔素巴等。由仲敦巴大師傳格西京俄瓦,京傳甲域瓦等,這一傳承稱為噶當要門派傳承。仲敦巴傳格西博多瓦,博傳霞若瓦等,這一傳承稱為噶當教典派傳承。此二派的要旨相同,僅以在講解時廣不廣征引教典之故而為劃分。
“道的引導,雖多有不同,然其要旨為一”。宗巴大師依據《青色小冊》中說,“統攝一切要門之首者,即不舍大德善知識。”這句話作為根本,從依止善知識開始以引導後學。諸噶當大德所造道次第之著述雖多,而最有名者則為《青色小冊》與《喻法論》二者。前者乃格西博多瓦的語錄,這是篤巴‧協饒嘉措(467)所編著,由拉止崗巴(468)為之作釋。宗喀巴大師曾說︰“若當格西,就應該閱讀《青色小冊》”如此推重。在所著《菩提道次第論》中,亦廣引證此論作為論據。喻法論有三。最初,兆巴(469)所編著者為略本。此後扎噶瓦(470)以此略本為主,他自己又大量增加了從格西處聞所之喻譬,而編成廣本。最後,節貢宗巴(471)為求易解,又將前二重編成為中本。這就是所稱的《喻法寶聚論》。
如上所說,教典、教授、要門,分成三派。為什麼名為要門?本來教授與要門並不相違,然分為三派的要門派,這乃是指覺阿師徒的祕密法,即有名之《噶當經卷》。這個要門是覺阿在耶巴神山寧波谷(472)傳授與庫、俄、仲三人的。父仲敦巴所請問者名為父法。子俄勒比協饒及庫敦尊追雍中(473)二人所請問者名為子法。庫敦初對於仲敦大師雖表示不太敬仰之相,但到此時,庫大師我慢之山也頹倒了,頂禮於仲敦大師之足。這事從《經卷》內庫與淨相緣會的章句中可以知道。《經卷》中的要門,是阿底峽在將圓寂時咐囑仲敦巴大師說道︰“教典、教授、要門三者,應付與化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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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說︰“迅努堅讚(童幢)(475)得全分。楚逞撥師(戒然)(476)獲大半。仁欽塞瓦(寶明)(477)得一隅。現今唯有我一人。”普穹瓦又是如何得到傳授的?是由俄勒比協饒傳阿裡巴‧協饒堅讚(慧幢)(478),堅讚傳浦穹瓦‧迅努堅讚。以後就依次傳至仲‧鳩摩羅摩底(479),此以上是單傳的。鳩摩便打開法禁,增傳一二人。此後依次輾轉相傳到洛欽‧吐吉白瓦(悲祥)(480),洛欽傳根頓珠巴(481),根頓珠巴則以之廣宏於藏衛。
要門派的實修法為《五隨念》如雲︰“念師皈依處,念身本尊性,念語常持誦,念生(眾生)為父母,念心性本空,由此五船漿,淨一切善根。”以上是頌中所說。其最心要者為“十六明點”的修習。修習後其功德如何,說從律儀起至金剛乘之間,能在一座之上便能通達所修,所見愈深而所行亦愈能謹嚴。其本尊有四,釋迦佛,觀世音菩薩,度母,不動明王。其法者則為三藏,此四尊三藏則名為七寶法。或間噶當派究竟有無密法教授,答說就是上面所說之十六明點要門,即是顯密雙融的法門,其他如《能仁誓句三莊嚴》和《不動明王法類》,與及依止觀世音的《齋居法》等,在噶當派中極為盛行。覺阿的要門,很多散遺部分,由秦(482)收集,匯為一書名為《納塘百法》。又覺阿傳與格西那鎖瓦的觀世音教授,其他如四位本尊的引導等,噶當派有很多密法要門的道統,迄今還保持著在,阿底峽未來藏前,藉口密乘而行穢行的邪法頗為流行,覺阿曾允許講演《篤哈藏》(483),作為壓伏他們。仲敦大師說,此法與藏不相宜,而勸阻之。故噶當諸先德總的對一切密法,尤其是對於無上密,極為嚴謹,但在實際上覺阿已將四本續之一切要門傳授與仲敦巴大師,特別是父續的《密集》,母續的《勝樂》,無上續部的總教授,凡最究竟成就的心要類諸要門,採取祕密的形式全部傳授給了他,故仲敦巴大師成為圓滿的顯密教主。以此原因,噶當派中除不公開傳授密法而外,並非沒有密法的教授,若詳觀各大德的傳記即可知道。不但如此,即其主要之法──《菩提道炬論》的修習亦應有密法,若無有密,則不成為全盤佛教的修持。且《菩提道炬論》的文字中亦明顯出現有這類話。就是《菩提道次第廣論》中亦有︰“《菩提道炬論》之持法是總攝顯密二教的樞要而作的教導,所詮之義圓滿具足。”有如是等語,可以了知。
(乙)噶當派所出現大德懿行的總括
《教法源流明炬史》說︰“圓滿具足德行之人者,從格西仲敦巴一脈相承的法嗣,其性情都是賢善而堅貞,平等而寬宏。其所持宗派和所有事跡無不與他派隨順,然不混淆。雜於凡眾之中,甚少沾染。對諸有情總思饒益。循序漸進,見地極高。苦而無怨,樂而能思厭離。一切修心,雖少外露,而進程頗大。以簡陋的生活作為美好享受而心不渙散。出言簡易而內蘊玄奧。和易近人,無有驕慢。輕視外榮,而重內分。多依法言,少用藻飾。決擇正理,不尚諍論空談。善令別人起解,而無戲謔譏刺,雖不紊雜一切經教,而又能顯示無相違義。以三藏作為要門之依靠。於要門中思惟四加行道︰不說人過,不說法過,不聽惡友之言,不誦多種咒言要門,而求通達一切所知。對於寺宇無彼此門戶之見,而皆發歡喜心,具誠信心。侍奉上師視同真佛。對於法侶作清淨觀。愛人惜物而少有貪著。常作觀察,遇事討究,自處謙卑。作佛教主人,舍世間惡事,圓滿學習三藏。以上所說諸大德,皆是如此。具足如是嘉言懿行,號稱為覺阿噶當巴,亦名為具足七寶師,亦名為大金仙的教敕傳承者。故應隨行於如是等人的德范懿行之後,虔心仿效之。”《菩提明炬論》中所說,如是仔細思惟,每一語中皆有重大意義。博多瓦師弟懿行美德的總括已如《妙嚴蓮華頌》中所說,這是噶當派共同之德范。雖然最為稀有,但恐文字過繁,不能詳細講述,請閱《教法源流明炬史》,以求了解。對此應當生起正信而發宏大誓願。
頌曰︰
在靜處作意思惟己身事,
穿著慚愧的白梵衣,
床上鋪了撿點的黑羚皮,
正知正念牢固的趺跏坐。
發綰三種珍寶為頂髻,
身系四部本尊白淨帶,
口誦三藏祕密文,
意瓶充滿了三學甘露珠。
在世俗菩提心的爐灶中勝義菩提心如同火熾烯,
愛己的執著如同柴薪,
焚燒身見的油膏勤火供。
內外清淨猶如那蓮花苞聽了噶當金仙們的大事跡,
心為所動故講說
我想這舌頭也是有福分,
與一切宗派都能和諧一起,
貪嗔心和諍論全都棄拋,
供奉在頭頂同作莊嚴,
簡略的述說了這些源流。
三、噶舉派源流
被了義的甚深甘露所沈醉,在本無光明的勝義境界中,沒有出入定的雜務而常臥,號稱噶舉宗派的源流今將說。
甲、噶舉巴各派的源流
晚近主巴的一些書中有寫“白傳”的,這是因為僅考慮到瑪巴、米拉日巴、林熱巴(484)等曾穿著白衣的原故。實際它的名字應當是普遍流傳的“語傳”二字較為合理。因為此派是以領受語旨(485)教授而為傳承的原故。
噶舉派中分瑪巴傳承與穹波傳承二大怠4詠鷥粘值節新灝停?86)、那若巴(487)之間所有領受語旨的教授,只有瑪巴一人全部得到了,所以繼承這個法統的就名為噶舉派。
關於語旨教授的起源,說諦洛巴所領得之四大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依次傳授與因陀羅菩提王、龍所變化的瑜伽母,地神毗蘇迦瓦,薩羅河,龍樹足,而至諦洛巴。其法有《密集》、《四座》、《六法幻身》、《遷識》等四大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傳智慧空行母,古古熱巴,咱熱耶巴,而至諦洛巴。其法有《大幻化》、《六法修夢境》等諸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傳金剛手、卓毗赫魯迦、毗那薩班雜、羅瓦巴、擊油者。其法有《勝樂》等母續全部及《六法》的光明語旨教授。一由金剛持傳金剛手、無支分金剛、蓮花金剛、善緣空行母而至諦洛巴。其法有《喜金剛》及《六法》的拙火(488)等語旨教授。關於四大語旨的認定和教法等次也出現了略有不同的說法。
善巧成就者瓊布瑜伽士(489)亦有二智慧空行母所傳授語旨教授。繼承這個法統的也稱噶舉派。因此噶舉派則分為兩大系即香巴噶舉和達布噶舉。
(甲)香巴噶舉
此派是善巧成就者瓊布大師所傳出。他的家族屬瓊布。幼年時曾學苯教,後知其非,改學“大圓滿法”亦未愜意。乃往尼泊爾依巴蘇摩諦論師(善慧)學梵文,旋赴佛法來源地的天竺,往返竺、尼、藏三地約五十年,親近竺尼大善知識與大成就者約一百五十人。通達顯密經論及一切要門。他的共同上師有大金剛座主、彌勒巴。趨多瑜伽、羅目侯羅等四人。不共的上師有尼古智慧空行母、樂成空行母六人為主。尼古是那若巴佛妃,已成虹身,適逢她正來作空行眾會首領,因與之相遇,遂傳以《幻身道灌頂》、《六法金剛句》、《幻身道次第》等教授甚多。又從彌勒巴聽受《六臂大黑天》法聚。回藏後依朗日塘巴受比丘戒。住盆域的覺波山(490),宏法時,羅目侯羅密金剛特從天竺來送傳法門,授以《五部本續》大灌頂,《明王》法聚等,凡眾所知聞的,或未知聞的種種教授甚多。遵照空行母的授記,至葉茹(491)的香地(492)在三年中,建了以雄雄寺(493)為首的一百零八寺。此後遂以香巴噶舉之名著稱。集僧徒約八萬余人,在此地宏法三十年。他能同時示變化身一百零八相,出入山岩,無有障礙。能於寶瓶中住七晝夜,並能飛上虛空中坐而說法,如是種種稀有的事跡甚多。他攝收弟子無數,其上首者有麥烏敦巴(494)、約波嘉摩齊(495)、歐敦‧仁旺(496)(寶自在)、拉堆‧袞喬喀(三寶堡)(497)、摩覺巴‧仁欽尊追(寶精進)(498)、向貢‧卻僧(法獅子)等。摩覺巴弟子吉岡巴‧卻吉僧格(499)、僧格弟子寧敦‧卻吉協饒(法慧)(500)、寧弟子桑結敦巴(覺師)(501),此以上稱為七寶法統。
桑結敦巴的弟子阿伊芳僧格(502)繼承法坐。此後香敦(503)修甲寺,克準迅努朱(童成就)(504)修桑定寺(505)後遂分為甲桑二派。香敦弟子堅讚邦(幢億)(506)。堅讚邦弟子甲欽‧降巴白(慈祥)(507)宗喀巴大師曾從此人聽聞一二香派之法。克珠大師亦從甲派法嗣沫欽‧南喀朗覺巴(虛空瑜伽士)(508)學《六臂大黑天》法類等。帕桂‧袞噶桑布(慶喜賢)(509)建道那多吉丹寺(510),他的兒子鄭喬‧頓悅賢讚(不空幢)(511),鄭喬子即傑瓦‧根敦嘉措(512)之父吉‧袞噶堅讚。他同後來的大成就湯東傑布(513)似皆系香巴的法嗣,故香派之法亦曾盛行於嘉桑(514)一帶。
香派主要之法,有《勝樂》、《喜金剛》、《摩訶摩耶》、《密集》、《【FJF】?【FJJ】畏金剛》等五部本續各各的灌頂,戒灌《幻身大灌頂》、《空行五教》、《尼古六法》、《幻身道次》、《不死幻輪》、《轉為道用》類等。《大手印盒》、《六臂大黑天》法類,《勝樂五尊》、《亥母秘修》,《觀世音》、《摧破金剛》、《金剛手》、《不動尊》等的灌頂教敕,和吉岡派傳規的《觀音馬頭金剛法》等,這些法要也普遍宏傳於其他派別中。
此中的《大手印盒》,是修空性與大樂二無分別,如盒函蓋相合,從而現証光明的教授。這與達布派所傳的《大手印》,同一旨趣。善巧成就者穹波本人所有著作,大多失傳,因此不能詳知他所持的見解,但根據此派倡言上師與本尊要二無分別而修,所生証悟,要須了當,如伐木從本等等說法和倡言所謂輪回世間本自解脫,要無有作意等的法語來看,這些與大手派等所有言論,是完全相同的。
(乙)達布噶舉
其次,號稱達布噶舉的這一系是從瑪巴譯師卻吉羅朱(法慧)(515)傳出的。他初從卓彌學梵文,以三次赴天竺,四次赴尼泊爾。參訪班欽那若巴、安達彌勒巴、吉祥智藏、大成就寂賢等善巧成就大善知識一百零八人,盡學《密集》等大瑜伽父續母續之講解、教授、實修等。依彌勒巴生起大手印的徹底証悟。回藏後攝授弟子甚眾。其中最聞名的有四大柱,即俄敦‧卻古多吉(法身金剛)(516)、粗敦‧旺安(自在)(517)、麥敦‧村波索南堅讚(福幢)(518)、米拉日巴。
俄、精、麥三人領受到講解的語旨。其後相繼而起的弟子廣宏《密集》、《喜金剛》、《勝樂》、《四座》、《摩訶摩耶》等之灌頂與本續講解。粗敦‧旺格多吉所傳之《密集》灌頂與本續講解,直至後來布敦大師與宗喀巴大師亦曾紹其傳承。
尊者米拉日巴領受到實修的語旨。米拉生於阿裡的貢塘(519),因為父親死得太早,受伯父與姑母等所欺凌,忍無可忍,忿而去學習咒術,殺其怨家甚眾。後來深悔罪業,去瑪巴處。瑪巴為淨他的罪障,初未傳法,只令他修建碉樓,備受折磨。最後才圓滿傳授其灌頂與教授。米拉刻苦自勵,專誠靜修,即身就獲殊勝悉地。他的弟子得大成就能著單衣如鳥飛騰的人中最上首者二人,一如日的達布拉結(520),一如月的熱穹巴(521)。熱穹巴曾往天竺兩次,首次是從瓦羅尊扎(力月)學《猛利金剛手金翅鳥裙法》。最後一次是因為米拉曾對他說過︰“天竺有《無身空行法類》共九種,其中五種已為祖師瑪巴請回,尚余四種,你去天竺學習,使其完足﹗”熱穹巴便往天竺,向那若巴與彌勒巴二人的親教弟子諦普巴(522)請求傳法,同時還請得其他教授甚多。回藏後便將所學之法獻與其師米拉。米拉又以此法傳恩宗敦巴(523)。敦巴曾寫了幾本書,從此流傳下來的則名為“勝樂耳傳”。熱穹巴自己傳給他人的則名為“熱穹耳傳”。米拉日巴第二大弟子如日的達布拉結呢,傳說他就是向世尊請問《三昧王經》的月光童子。達布幼年學醫,造詣最深,遂有達布拉結之稱。娶一女為妻,年二十余妻死,心極悲痛,因從噶當派格西‧夏巴林巴(524)出家,受具足戒,又依甲域瓦、女絨巴(525)、甲日‧貢喀瓦(526)等學習了噶當派的教授甚多。聞米拉尊者之名,非常仰慕,遂去拜見,米拉很高興,攝受了他,盡傳所學,以此修習,心生殊勝証悟,遂將噶當派的道次第和米拉的《大手印》教授融會一起著成《道次第解脫莊嚴論》。從此噶當與大手印二大教流遂匯在一起,以《大印俱生和合》(527)的引導次第來教誨後學。關於瑪巴、米拉、達布三人傳記很多,難於詳述,今只撮略而說,無暇多寫,若欲詳知,請參看他書。
隨學於娘麥達布拉結之後者即為達布噶舉。這派若細分之其內又分出若干小系,即(一)噶瑪噶舉;(二)帕竹噶舉;(三)蔡巴噶舉;(四)止貢噶舉;(五)主巴噶舉;(六)達隆噶舉;(七)鮑絨噶舉;(八)亞桑噶舉;(九)超浦噶舉等。
(一)噶瑪噶舉
噶瑪噶舉系為達布拉結弟子都松勤巴(528),或名康巴伍色(529)所傳出。他十六歲時,從朱倭喬(最勝)(530)出家,依覺阿吉的弟子越卻旺(法自在)(531)等聽受由覺阿吉所傳的一切教授。十九歲赴衛部,依堆隆‧嘉瑪瓦(532)、卡巴‧卻吉僧格(533)學《彌勒法》及《中觀》、《因明》等,已得精通。又從夏惹瓦學噶當的《道次第》,從巴曹‧尼馬扎譯師(日稱)(534)學《中觀》,從墨杜增(535)受具足戒並學律學。年三十三,參見達布拉結,頓獲要旨,疑慮消釋,又往洛若(536)參熱穹巴,盡聽那若巴與彌勒巴所傳《六法》等諸教授。又複參訪其他很多善知識得了不少的教授。並在許多靜處閉關實修,獲得最高成就。以後建噶瑪拉頂寺(537),遂使噶瑪之名與日俱增。他在藏中又建楚浦寺(538)。說他是賢劫第六佛獅子如來的變化身。他的弟子有桑結熱欽(539)。桑結弟子有邦扎巴(540)等。雖然傳說都松勤巴曾戴黑帽,後遂稱為黑帽派。然而實際是在噶瑪拔希(541)時才受元帝賜與職官的黑帽,從此以後,歷代轉世大德始有黑帽系之稱。猶如現下皇帝輔臣的品級高下,均以帽頂來表示區別,這種作法是始於大清統治者的新制度。然元明統治之時,是用帽形來表示尊卑等級的。當時凡封為帝師的皆賜金緣黑帽。由於這樣的制度,所以明永樂皇帝時,亦曾以這類帽子賜於降欽卻吉(542)等人。至於說噶瑪巴的染黑帽,起自都松勤巴時有十萬俱胝(543)空行母用頭髮編結為冠而供養給他的。很多這些讚揚之辭,可見都是出於虛構。同樣,朵丹‧扎巴僧格(544)也曾得到元帝賜給他紅色官帽,從此他的法統繼承者便稱紅帽系。
噶瑪黑帽系的噶瑪拔希是邦扎巴弟子,有人說他是都松勤巴的轉世,或者說他是天竺薩羅訶的化身。關於他是都松勤巴轉世的說法,卻沒有什麼史實根據。但是噶瑪派計算其世系時,卻以拔希為二世。拔希之名,這是蒙古譯音,法師的意思,拔希赴元時,始有此名,他的本名為卻吉喇嘛(法師),拔希圓寂時,傳位於弟子朱妥‧鄔堅巴(545)並為他授記說︰“從遠方拉堆方面,必出一繼承黑帽法統的人,在他未來以前,汝當作為佛的代理﹗”遂把金緣黑帽加在鄔堅巴頭頂上,旋即示寂。不久他轉生在拉堆地方,是米拉降生的故鄉,此人就是第三世讓炯多吉(自然金剛)(546)。
從上看來噶瑪巴世系第一世為都松勤巴,二世拔希,從此依次出現的活佛有︰三世讓炯多吉、四世若比多吉(遊戲金剛)(547)、五世德興協巴(如來)(548)、六世通瓦頓丹(見者有利)(549)、七世卻扎嘉措(法稱海)(550)、八世木居多吉(不動金剛)(551)、九世旺秋多吉(自在金剛)(552)、十世卻英多吉(法界金剛)(553)、十一世耶協多吉(智慧金剛)(554)十二世絳曲多吉(菩提金剛)(555)、十三世即現下住世的杜兌扎巴多吉(降魔名稱金剛)(556)等世代相繼轉世未替。
噶瑪的紅帽系,初天竺大德迪魯巴(557)有弟子名奎布噶(役喜),奎死後邙綻猛勇蓿?58)轉生為那若巴弟子名婆羅門袞日(普明)後來藏謁見米拉日巴,在藏地與尼泊爾交界處修若行。死後又轉生在藏地名楚逞白(戒詳)(559),成為吉‧崗布瓦和熱穹巴弟子。楚逞白又轉生名比丘南喀畏(虛空光),他又是吉‧都松勤巴的弟子。南喀畏轉生名扎西扎巴(吉祥稱)為拔希的弟子。扎西扎巴轉生即朵丹‧扎巴僧格。朵丹依止讓炯多吉諸善知識,廣聞一切顯密教授,獲得無數的教証功德,其及門有雅第班欽(560)等多人。扎巴僧格的轉世為紅帽活佛喀居旺布(空行王)(561)、喀居旺布轉世為卻白耶協(法智祥)(562)、卻白轉世為卻吉‧扎巴耶協白桑布(法稱智祥)(563)、此後還有五世袞喬演拉(寶支)(564)、六世迦旺‧卻吉旺秋(舞王法自在)(565)、七世白丹‧耶協寧布(吉祥智藏)(566)、卻吉頓朱(法義成)(567)等。另外還出有幾代所謂的紅帽轉世,如傑曹(568)、保沃(569)、司徒(570)等皆為其轉世後身。
總上,紅黑帽兩系歷代轉世諸活佛,大多具有德行兼優的佳話遺聞,著作亦很豐富。讓炯多吉的著作《歷算論》、《佛本生論》則盛行於世。木居多吉善巧一切內外諸明處,最佳的著作亦多。他對宗喀巴大師外相上曾經進行過駁斥,然內心深處實是很信服的。曾因薩嘉果讓巴(571)和釋迦喬丹二人責難宗師,他就勸請色拉寺吉尊巴‧卻吉堅讚(572)作答難,並將他自己曾以他空見解釋《現觀莊嚴論》中彌勒意旨的著作就正於吉準巴。吉準同意他的要求,師徒們作了破答,並寄給他。他見後深生喜悅。傳其後來亦曾見到宗大師現身。不管如何,他是作了告解並且對大師還大加讚揚。
木局多吉弟子保沃祖拉逞瓦(勇教【FJF】
【FJJ】)亦可列入善巧之數。他的著作有《入行論大疏》、《歷算論》、《佛教史》等甚多。又司徒轉生為司徒卻吉尼潔(法日),建八蚌寺。在朵康德格,晚近博通聲明的人無有能勝過他的。他對新譯和校改舊譯並有關五明方面的著述亦複不少。但他的傳記中說他初持中觀見,後有舊派人為他授記說︰“若從覺朗派的見,可獲長壽。”他遂在甲絨喀雪塔(573)前立誓,以後要拋舍中觀見,而持他空見。有這樣的傳說,這真是俗話說頭爛了而鼻子還感覺不到的傳記(574)。
噶瑪巴歷代轉世每位都有很多徒眾,所以藏地四方和中部,以及邊遠地區,無不遍佈噶瑪岡倉的法嗣和寺院。惟噶瑪木局多吉、保沃祖拉逞瓦,主巴白瑪噶布(白蓮)等,可能是順應時代的需要,卻專重研究外明方面的學問去了。故後來噶瑪系與主巴系,多沈迷於語言文字方面東西,以前的深修實證,善妙宗風,似乎都漸趨於式微了。此派的第巴仁布巴‧羅桑(575)與森白‧迅努傑喬(童勝)(576)又轉為格魯派的施主,在降欽(577)造大彌勒佛,遂與格魯巴派結成施供之緣。但後來袞桑‧頓悅多吉(普賢不空金剛)(578)等一些地方政權又多嫉視黃教,曾屢次引兵進犯機雪(579),欲根本消滅黃教。隨後,詩人仁邦巴義敦旺秋,遭到民變,轄土盡失。迦瑪才丹(580)和其子彭措南傑(581),彭措子迦瑪‧丹炯旺布(582)等繼之而起,統一掌管了地方政權,他們都與黃教的施供雙方作對。《薩嘉格言》說︰“燃火若向下,應燒執者手。”正如這個比喻一樣,不久,固始丹津(護教法王)(583),由青海來藏,以兵力徹底推翻了噶瑪系的政權。可以斷言,當時,如果那些掌教人,對於各教派一視同仁,遠離愛憎,行無分別行,只安住於大手印的境界中,雖然其施主政權衰亡了,而噶瑪巴一系還不至於有什麼大的興衰。正如博克巴(584)所說︰“愈修手印(585)手愈多。”由於噶瑪系的那些掌教人心懷陰謀,肆意搗亂,致使噶瑪教派,淪於衰敗。後來廓爾喀(586)兵入寇扎什倫布,據說就是由所謂紅帽活佛卻朱嘉措(法成海)(587)勾引而來的。清廷將他革封查辦,盡毀羊八井等處的紅帽系所有寺廟。現下噶瑪系教法極為衰微,僅有楚浦寺的黑帽系活佛奉守出家四法(588)安住而已。
(二)帕竹噶舉(589)
帕竹噶舉是娘麥達布拉結的最上首弟子並受封紹承噶舉法王位的帕木竹巴所傳出的。
帕木竹巴生於朵康南部。七歲即開悟慧。九歲在甲奇寺從堪布林額元吐蘇楚逞和阿
黎林額畏賽嘉措(光海)出家,法名多吉傑布(金剛王)。未從師學即嫻文字繪畫。在康地曾依大德十六人,亦曾宣講《入行論》等論典。十九歲入衛地,在堆隆從嘉瑪瓦和卡巴卻吉僧格聞法。二十五歲以歲浦甲杜(590)為親教師、嘉瑪爾為軌范師、阿爾(591)為屏教師,受具足戒。從親教軌范二師學律學、從屏教師學《現觀莊嚴論》、從娘鎮(592)學《入行論》,遂成博學之名。又依瑪卻堅(法幢)(593)、大吉祥瓜譯師(594)、薩欽袞寧(慶喜藏)(595)、晉木譯師、降森‧達瓦堅讚(月幢)(596)等廣聞諸顯密教授。聽說後來他到崗布參拜達布拉結,得其教授,頓然契悟大印法門。他感到昔日所學諸法皆是表皮糟粕,遂往帳木竹地方,以根桑納垂(597)作為駐錫處(普賢林),故號稱為卓貢帕木竹巴,又住錫仁欽蚌比扎(寶聚岩)下,故亦號稱為塔咱巴(山腳邊師)。他自許為是和釋迦牟尼共一體性。他的及門有成就的俊彥不可勝計。常有弟子八百人,執傘蓋者灝偃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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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齲?98)。以上為四大第一的弟子。又如格彤‧耶協僧格(智獅子)(599)、朵丹‧木雅貢仁(600)、朱妥‧尼日色沃(601)、袞丹‧藏巴熱穹(602)為四大教授弟子。卻吉‧義敦貢布、奔多普巴、卻吉棟、卻吉董(603)為証《一味》的三分有半的弟子。辛貢迦瓦(604)、娘辛仲巴(605)、俄‧僧格喀巴、(606)孜隆巴為四大心傳弟子。仁布齊‧許咱瓦(607)、拉瓦‧根登郊、朱孤敦巴‧羅朱僧格(慧獅子)(608)、堅塘巴(609)為四大著作弟子。喇嘛瑪瓦、耶浦巴、吉貢(610)、格衛協寧‧僧格白(獅子祥)(611)為四大親近弟子。其他成就的大德,不可計量。帕竹圓寂後,丹薩提寺由居若仁布齊(612)代理住持本寺。以後遂由朗拉斯家族(613)的京俄‧扎巴炯乃(614)繼承住持。從此依次迭傳京俄‧托杜巴(615)、居尼巴‧仁欽多吉(寶金剛)(616)、仁波齊‧扎巴耶協(稱智)(617)、尼厥巴‧扎巴仁欽(稱寶)(618)、澤細寧瑪‧扎巴堅讚(稱幢)(619)、居尼薩瑪‧扎巴協饒(稱慧)等(620)。協饒之兄司徒絳曲堅讚(菩提幢)(621),曾統治藏衛,為藏衛之主。爾後又有澤細薩瑪‧扎巴絳卻(稱菩提)(622)。宗喀巴大師曾為此人作傳,載在宗喀巴全集的零散類中。扎巴絳卻後還有法主索南堅讚(福幢)(623)、京俄‧白丹桑布(吉祥賢)(624)、業尼‧仁布齊(625)等人很多。法主索南堅讚曾為宗喀巴大師及門,將舊傳《六法》教授與宗喀巴大師所認可的新傳《六法》教授二者融會一起,根據《篤哈藏》與《五次第》造《大樂明朗千光》的引導文,此為實修人最所需要之著作。由帕竹本寺中分出的噶舉派支寺甚多,有些在下面還要詳談。
(三)蔡巴噶舉
向蔡巴派由向‧卓衛貢布‧玉扎巴(626)所傳出。師出於機雪,名為達瑪扎(盛稱)。從九歲起至十八歲間博聞顯密經教,二十六歲受具足戒,名號尊追扎巴(精進稱)。從瓜譯師廣學教授,旋謁達布弟子崗布瓦‧楚逞寧布(戒藏)(627)聽受大手印法門,得噶舉傳承加持,契証自心實相。後建貢塘寺(628),並塑造大佛像。他可能考慮時事的需要,曾多次挑起戰亂。有些凡俗世夫認為他在造作惡業。後來他接受噶瑪巴都松勤巴的勸告,不再作亂。曾於七處現七種身,所以得七種號稱。凡有所指示鴉面護法皆遵命而行。爾後作了很多純白善業。當二利圓滿時,遂般涅【FJF】?【FJ】。攝受弟子不少,為首的有南喀畏(虛空光)(629)、卡繞巴‧杜瓦畏(律光)(630)、拉卻巴‧尼達畏(日月光)(631)、止繞‧釋迦畏(釋迦光)(632)此四人分建四寺。杜瓦畏在卡繞建魯都寺(633)。據說在他的弟弟住持此寺時,曾擁有徒眾萬余人。
其主寺的住持。達瑪扎後,有娘麥‧釋迦耶協(釋迦智)(634)、釋迦後為阿
梨‧絳耶(菩提智)(635)、拉卻巴尼達畏‧桑吉邦(覺億)(636)、桑結寧布(覺藏)(637)、桑結熱巴(638)、色康頂巴(金殿首)(639)相繼作為住持,此外還依次出現了瑪巴畏(640)等對宏揚宗教方面有所建樹的人,這些便稱為蔡巴噶舉系。在世俗方面相繼出現有本欽‧達瑪迅魯(盛童)(641),桑結額珠(覺悉地)(642)等掌握政權。因此,這時期內教法非常興盛。後來蔡巴政權削弱,諸大佛寺皆被火毀,現今僅存留有塔像經書和護法殿堂等而已。
(四)止貢噶舉
此派由郊巴‧義敦貢布(643)所傳出。郊巴生於鄧瑪(644),族氏居熱,癸亥年(西元1143)生。幼即親近卓貢‧帕木竹巴,名仁欽白(寶吉祥)。得其教授,心生、智慧、現見諸法真實之義。曾患癩病,修大悲心。見龍魔及其眷屬,均離身而去,於是得愈。二十五歲時以松托巴(645)為師,受具足戒。三十七歲去止貢寺,後逐漸擴建寺宇,僧徒來聚者日眾。某次牛傑瓦‧拉朗巴(646)迎師說法時,聽法四眾就達五萬五千五百二十五人。某次安居,比丘受籌者達十萬人,名聲遍於南瞻部洲。亦有傳其為龍樹菩薩化身,壽七十五歲圓寂。其弟子有號稱京俄的有四位,有牛、噶、卻三位大師(647),有號稱巴欽的十二位等,為數甚多。其本寺的住持,有京俄大師,溫仁布齊(648)、瓊仁布齊(649)、牛傑瓦‧拉朗巴、噶當巴‧卻定巴(650)、白欽卻耶、溫‧協饒炯乃等。協炯為郊巴家族長,事師殷勤,智慧極大。他將郊巴所承許的一百零九十特法編著成書,名《一密意趣》,此後依次出現了很多法位傳承系統。惟傳至後來仁欽彭措(寶滿)(651)與卻吉扎巴時,二人又變成為寧瑪派之大持咒者,第五世達賴,亦曾大加讚揚。可是到了曉仲朱龍巴(652)時,他竟把噶舉教授放置不修,卻專門去修寧瑪的鐵蠍誅法。迦瑪木居多吉曾說此為出現不祥之兆。甚至他對於達賴索南嘉措也用咒術傷害。湯吉勤巴閉關七日,修“大威德猛利幻輪法”,因此止貢巴眾僧皆病,吉郊巴血統的珍貴紐帶從此中斷,而根本不存在了。現下僧徒甚少,以其道場近於通衢,寺廟的佛像經塔多遭破壞。這一系因駐錫道場之名遂稱為止貢派。
(五)主巴噶舉
主巴為帕木竹巴弟子林熱‧白瑪多吉與法鰲
匕圖穩齲?53)所傳出。朱托‧林熱巴生於娘堆(654),名白瑪多吉。九歲學誦讀,十三歲即精通所學,十七歲從阿
梨林熱受近事戒,三十八歲入帕摩木竹巴之門。聽其講解引導而修習之,僅三日則得高深之証悟。將其所悟求証於師,卓衛貢布亦深加讚許。以後宏化四方,廣作利生之事。其上首弟子有藏巴嘉熱。嘉熱生於娘堆庫勒(655),原名雍中白。十二歲時父親將他放置兄處,學法甚多。十三歲削髮名協饒白。後從喇嘛向(656)出家,又改名為耶協多吉。當其二十二歲時,正遇吉準‧林熱巴住在熱隆寺(657),與之相見,僅以鹽一升為贄禮,請問法義甚多。後去衛地,在納浦又重遇林熱,學了《六法》及《俱生和合》等教授,只修七日,即能勝得起著單布衣。冬天又泥封關門靜修,能將內外風息合為一致,可以穿牆無礙,得等虛空的明空三摩地。掘藏取出熱穹巴所埋藏的六種《平等一味法》。遵喇嘛向所預記,建隆多寺(658)。又遵本尊所示建熱隆寺。遵林熱所示建主寺(659)。當初建此寺時,雷聲霹靂而至,因此該寺遂以雷為名,此系所出的法嗣則稱為主巴噶舉系。傳說聚有弟子約五萬人,教化甚廣。說他是那若巴的化身。主巴法嗣非常廣遍,約靈鷲飛十八日路程的面積。諺語說︰“藏人半為主巴,主巴半為乞士,乞士半得成就。”此語風行全境。弟子中最大者初期大弟子有巴姜二人(660),中期大弟子有嘉哲二人(661),後期大弟子有洛郭二人(662),其他還有三熱巴、三瑜伽士、三錫布(663)等門徒眾多。
其根本寺的住持由溫熱‧達瑪僧格(盛獅子)(664)繼承。從此其家族世代相承。此中法緣最興盛者為傑旺卻傑(665)。傑旺以後又繼出拉孜巴‧阿旺桑布、詩學家桑結多吉(覺金剛)(666)、博克巴等的優秀法嗣不少。尤以善巧著作聞名的白瑪噶布其著作亦很多。白瑪噶布轉世為巴桑旺波(如意自在)(667)。其他如有名之藏寧(668)、衛寧(669)二大寧,和主寧‧袞勤(普妙)(670)皆是此派有奇特成就的大德。以上諸師稱為中主巴。
其次洛與郭二人之行跡,最為奇特。尤以他們專務實修,足資後來修學的典範之處甚多。其特點即用苦行和頑強的毅力把一切違緣障礙悉轉為道用,終於獲得徹底成就。至於詳情,則請閱各師之傳記。這裡為了補缺也談一下。
關於傑瓦‧洛熱巴(671)。他是在玖草隆(672)從白地堪布(673)出家,法名旺秋尊追(自在精進)。此人有六大誓願,六隨誓願,一勝誓願等,共有守持十三種誓願的事跡,精修具五能仁教授。他有家族系統的侄子又兼是及門弟子降仰貢布(妙音怙)(674)等三善巧、咱日熱欽(675)等三熱巴、阿洛釋迦(676)三瑜伽士等,為數眾多。降仰貢布著作有覺域法教授的《深義心要》與《十開門》廣為推行。咱日熱巴事業宏傳,培育的弟子也很多,以上則稱為下主巴。
關於郭倉巴‧貢布多吉(怙主金剛)(677)。初名頓珠僧格,從藏巴嘉熱出家,改名貢布多吉。此人有守持十二本尊誓願和一精進鎧甲共十三戒,又有身語意三密的三根本誓戒,今生利樂七誓願,殊勝五本誓願等,懿行勝事多有不思議。弟子中有傑瓦揚‧袞巴(678)、朱妥‧鄔堅巴、基迦瓦、乃仁巴(679)四大弟子。此外門徒尚多。其中揚袞巴弟子有京俄‧仁登(具寶)(680)、京俄弟子索浦巴‧仁欽白桑、索弟子巴饒‧堅讚白桑(幢祥賢)(681)。此人曾著作《三方域論》等的論典很多,弟子亦不少,以上即名為上主巴。
朱妥‧鄔堅巴,原名仁欽白,曾赴天竺金剛座寺(682)、
蘭陀羅、鄔仗那等地,在那裡得空行母的加持,頓獲証悟。應元帝忽必烈(683)邀請曾到過內地。紹承本派法統的弟子有迦瑪巴‧讓炯多吉、朵丹‧達瓦僧格(月獅子)等。他如雄譯師多吉堅讚(金剛幢)(684)、羅登(安慧)等皆其弟子。郭楚‧扎巴炯乃(稱生)(685)亦此系法嗣。吉迦瓦未廣傳弟子。乃任巴被稱為雪域釋迦伯,他曾建乃任寺。乃任家族系統中賢德代興,造《宗喀巴大師傳》的乃任巴‧齊美饒吉(廣長壽),即是此家族系統中的一人。
如上由洛熱巴所傳者為下主系,郭倉師徒所傳者為上主系。俗雲︰“上主如天上星辰,下主如地上草木。”這是形容其多的程度。主巴上中下三系至今亦很興盛。其法統傳承大概也是相繼未替的。
(六)達隆噶舉
達隆噶舉是由達隆塘巴欽布(686)所傳出。他的家族名告斯,誕生於羊雪邦若頂(687)。從堪布拉岡巴‧協饒多吉(慧金剛)(688)出家作沙彌。名扎西白。數次欲往天竺,行時為妻子等家人所隆。慕帕竹之名,年二十四時,游於帕竹之門,作帕竹侍者,受到上師的青睞,遂將所有教授都傳授給他。一次他閑游於提(689)寺側草原,因坐其處便入定,進入三摩地生起殊勝証悟,正逢卓貢也來到那裡,用禪仗指他的心間說道︰“我們祖師那若巴說︰當修諸法自性空而無我,即在此無我之中同時兼修四無量心和諸方便法門,這才是獲得無住涅【FJF】?【FJ】之道。”他由於得此深廣指示,心中便生起“大手印無修瑜伽。”及帕主圓寂,又往墨竹(690)從伽喀巴學噶當教授,從向夏惹瓦受比丘戒。年三十九歲受達爾、扎、絨和旁多等地(691)的人迎請至達隆。他遵師預記,在此地建寺,遂成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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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繼承法位。此人曾營建大佛殿,並建分寺多處。其後由桑結亞俊(佛升)(693)繼任。他有弟子堪任住持的為其弟溫波扎西喇嘛和桑結溫波二人。桑結溫波即扎巴白畏賽桑布(694),前去朵康,建類烏齊寺(695)。由此達隆系又分出亞塘與瑪塘二支,二寺均有僧三千八百余人。從此達隆的支寺與法嗣遂廣布於衛藏朵康等地。其家族系統中相繼出現者是稀有之大德,尤以晚近所出之達隆阿旺扎巴(語自在稱)(696),其教証功德很高,聲名廣傳,衛藏有聲威者莫不敬仰。特別是止貢與達隆的法統將斷絕時,賴以復興,功勞很大。此系的曉仲‧阿旺南傑,是一位博通經藏、戒行謹嚴而聲名又大的大師,曾廣造《教法源流稀有海史》等的著作甚多。現下告斯的血統法脈和耶塘、瑪塘活佛轉世的世系均相承未替,寺院的僧伽亦複不少。惟此派的教法傳承如何,則不詳知了。
(七)鮑絨噶舉
此派盛傳為起自天竺黑行者(697)的化身鮑絨巴‧達瑪汪秋(盛自在)(698)。達瑪生於彭域,幼時有一年幼咒師來至其處,向他盛讚岡布瓦的功德,並勸他往岡布處參禮。乃與之同行來到岡布,咒師旋失所在,因知此咒師系岡布之化身。師得岡布攝授,並傳其心法引導,証得高深境界。遂在藏北建鮑絨寺,講授大手印,他把樂空大手印名為《溶遷》(699),把實相大手印名為《單追覺性的捷徑》(700),如是廣聚徒眾進行引導。其上首弟子有帝師熱巴(701)。主持由其家族世代承襲。此派法統似乎沒有很大發展。現下情況如何,頗不詳知。
(八)亞桑噶舉(702)
亞桑噶舉由帕木竹巴弟子格丹‧耶協僧格所傳出。他生於門噶(703)。幼時放羊,至帕竹山邊僅見帕竹寺所在的山嶺,即油然生起証悟。此後遏見卓貢,蒙師指點,遂名為格丹‧耶協僧格。僧格弟子即亞桑卻結(704)。亞桑家族為魯氏。從堪布卻墩(法顯)出家,命名卻門朗(法願),從夏彌門朗畏(願光)的弟子魯迦‧楚逞扎巴(戒稱)(705)學律學。因其專重律學之講解及實修,故有魯律師的稱號。後聞格丹‧耶協僧格之名,前往拜謁,才一睹面,便生起與上師心性不二的証悟。三十八歲時建亞桑寺。親見仙人羅日侯羅,獻其稀有之《護曜法》要門,成熟並解脫人與非人的有情化機無量無邊。六十五歲時入寂。弟子有四大上首為涅麥巴日‧桑結甲貢(706)、葛洞(707)巴‧桑結拉貢、色頂(708)巴‧桑結勒貢、關薩(709)巴‧桑結嘉貢等。由此一系遞傳的稱為亞桑噶舉。現下惟存主寺的殿堂,以及感應最快的有名天女塑像而已。
(九)超浦噶舉
超浦(710)噶舉由帕竹弟子仁布齊傑剎(711)與袞丹熱巴(712)弟兄所傳出。傑剎大師生於夏卜麥(713),為魯南喀寧布的後裔。五歲學書算。幼即勤志於學法,從魯尼馬等諸上師,廣聞法要。十九歲去衛地,遇布讓譯師之親弟子瑪‧卻吉傑布(法王)(714)。又遵瑪上師之囑,往朝帕竹,聞其教授,生起大手印的特殊証悟。又從瑪基勞準(715)之子推寧桑珠(716)學覺域(717)派法,七十八歲圓寂。袞丹熱巴,乃傑剎之弟。為其兄送糧至帕竹寺,適逢正講米拉日巴尊者行傳。聽後遂立志欲效其所為,向講院點頭三下,遂往叩帕竹,請得教授,以之修習,得殊勝証悟,成為大成就者。時值歉歲,師乃立大殿前,以禪杖擊殿門而作語說道︰“諸瑜伽母,今天請賜給瑜伽士一點布施吧﹗”語畢,即由大殿門隙中流出很多青稞,地方民眾,咸來領取,放賑五天,青稞還未流完,顯了這樣的神通。壽七十,丁丑年逝。傑剎與袞丹熱巴二人之侄,即超浦譯師(718)。譯師又名覺彭,母名斯摩賽吉。師六歲學念誦,八歲遇傑剎,十歲時由傑剎與袞丹二人作堪布
黎為他授沙彌戒,名降巴白(慈氏祥)。十九歲受具足戒。由傑剎、袞丹二師為他講授一百三十六種不同宗規的教授和十三種語旨。師二十四歲,赴尼泊爾,遇班智達佛陀室利(719),後迎彌扎佐格(720)至藏地,加持超浦道場。後又迎佛陀室利來藏,又後至白珠耶措渚迎請克什米爾班欽釋喧室利(721)入藏,塑造天母大像。像高八十
,有弟子桑巴欽布等。其饒益眾生和宏揚佛法的德業不可計量。
又傑剎與袞丹之弟子有節貢(722),瑪基仁地。從他們傳承下來的則名超浦噶舉。
降巴白所持的宗派與上述諸宗不同,似乎另成一個流派。超浦譯師所說的法門有《九字要門》、《三四一十二種心言》、《大手印九義》等。所成立見宗方面的理論,又純是噶舉大印之見。此外超浦譯師的《百種要門》,其中收有釋迦室利為四方大眾所開示的散論,金剛座寺座主膩迦楞伽提婆所傳之《解縛論》,彼中所談見解,亦與大印相契合。超浦之後,其哲嗣有喇欽‧索旺(福自在)、森巴欽布(大菩薩)(723)、森巴子羊孜瓦‧仁欽僧格(寶獅子)(724)。仁欽弟子即布敦大師。布敦大師又別成一派,此下當祥。超浦似乎一度曾盛行講聽大經論之風。以後如【FJF】
【FJJ】字下面的韻母符號逐漸收歸【FJF】
JJ】字腹中去了。近來僅有少數具出家相的主巴僧徒在彌勒佛像前諷誦《現觀莊嚴論》,其所留存的只有這種風氣而已。
以上噶舉各派,本是同為一體,而部分相對成異,因此遂衍成多派。究竟他們差別法在什麼地方呢?如達隆阿旺南結的《稀有誨教史》中說︰“歸總起來,一切教授皆以小乘之出離心,大乘的發菩提心,密宗的清淨三昧誓戒,作為基礎,此上加以噶舉大寶的特殊教授,如瑪、俄的本續講解,米拉的堅毅和教授,岡布的《掃除本性垢污》,迦瑪巴的《風心無別》,向蔡巴的《究竟勝道》,鮑絨巴的《融遷小道》,帕竹的《總持陀羅尼》,達隆巴的《三十九本事》,止貢巴的《三戒一要》,藏巴嘉熱的《緣起與一味》,洛郭的《誠信與厭離》等,其所標勝處共分,雖在各派系中亦均具有,不過為了特重某種方便,以之引導和培植後學,也可以立為各派的特殊勝法,但若就全體觀之,則仍只是噶舉大寶一派,名聲揚於三界之中”。書中所言如是。
乙、略說噶舉派關於見修方面的立論
達布噶舉的宗見,系來源於瑪巴之見,是屬於中觀應成派見。因瑪巴的根本上師是那若巴與彌勒巴,不論其見修行三和本續部之講解等,都是本著二師之說。尤其是在見上斷疑,得力於上師彌勒巴。瑪巴本人的道歌中即有此語︰“東至恆河邊,仗彌勒師恩,悟法性無生,心把握空性,見離戲(725)本元。現証三種身,從此斷戲論。”上面的話乃表其依彌勒的大恩,通達心性勝義無生。所謂本元的心體,即把握著由諦實空的心之法性,此心性複配合圓滿次第的《甚深道》(726)而為修習,總的見到三身,別的見到光明母子相會,立名為法身,依此究竟斷離一切戲論。這是歌中所說之義。安達彌勒巴非僅是中觀師,尤以吉祥月稱之規為主。彌勒的《長養真諦第十》中說︰“若欲達真如,非有相無相(727),無師教嚴飾,中觀亦平庸”。此中言有相者即指經部,言無相者即指說分別有部,此二為聲聞部。又言有相者指真相唯識派,言無相者指假相唯識派,此二為大乘唯識。總此大小二乘,皆不能通達真實義性。且尚不止此,若中觀不經上師教授莊嚴,其中觀亦系平庸中等。這是論中所談之義。上師教授,此專指吉祥月稱論師的教授,這是根據彌勒的親教弟子班智達俱生金剛之釋論中的話說的。班欽那若巴亦持月稱之規,因那若巴的《後分續部疏》中曾說︰“此後分續疏,依據《明炬論》,解釋龍樹言。”又說︰“此次第依據,龍樹及勝天,龍智釋迦友,月稱諸教授”,故續疏中有這些話。其所講見地方面的理論,亦同於《長養真諦》的說法。米拉日巴的所有道歌中,宣說的証見,大多與中觀應成派相合。如雲︰“順汝劣慧想,佛說一切有。若於勝義中,無魔亦無佛,無能修所修,無所行地道,無所証身智,故亦無涅
,唯名言假立,三界器情世,無生本非有,無體無俱生,無業無異熟,故無輪回名,究竟義如是”。這是說由色法乃至一切種智,所有一切諸法,在勝義中非有之理。道歌中又說︰“如無有眾生,三世佛何出?離因豈有果,故依世俗諦,佛說染淨法,一切皆為有”。這是說勝義中雖然無有,在名言中,輪回涅
,能所因果,一切皆有。道歌中又雲︰“如是了悟諸智者,不見根識見智慧。不見眾生見如來,不見境相見法性。”這是說由聖者之定智,於所見境現証空性,不見由識所錯亂之境,而是不錯亂的智慧所顯之境。由智慧而見到法性的境界中,無境相有情,而只有正覺,即只有名為法身的法性。其見所定界限,與中觀應成派見極相契合,這是歌中之義。然瑪巴曾親近學行兼優的上師有一百零八人,他們都是具足有無數教授,由於觀察弟子的機宜,隨順根器而傳與唯識相順的教授者亦有。即使是米拉的道歌中,亦有以四種瑜伽(728)作開示,對弟子隨其所應講中觀見,也講唯識見。瑪巴、米拉皆是堪為典範的無上先德,善於教導後學之大師,彼等皆先觀察求法者的根器,隨其機宜而示以與其相順之見、修、行等。不類近世的說法人,不管來人的智慧程度接受與否,就全盤傾出。是故他們所談之見,不一定皆是中觀之見。
立名為《大手印》者,米拉道歌中雖亦有︰“大手印見堡”(729)之語,但此時則僅傳出《大手印》之名,而將此名普遍流傳者,乃是達布拉結。達布的著述中開示正見有顯教規與密教規二種。二者皆安名為《大手印》教授。顯教之規,是博引經教,造著論述,證明佛曾將空性說名為《大手印》之語,又有《唯一白法》(730)之一名,在向蔡巴以上,此名尚不顯著。向以《唯一白法》為主而造論典,從此其名大著。從瑪巴起至米拉、岡布瓦等,以及他們的弟子如帕竹、止貢居若、林熱巴、都松勤巴、達隆巴等所承許之見,皆相契合。很顯然,他們的派規境方在外面,是極為注重緣起,而又不拋舍妙觀察智慧所進行的觀察。但以上諸祖所有著述,後來被一些似通非通的弟子寫在記錄中加入很多混雜,因此,難以憑信。這是吾師湯吉勤巴說的。
那麼,米拉贈岡布的歌中曾說︰“若了心為空,勿雜入一異(731),有入斷空險。要住離戲中。”此語又作何解釋?這話是說先決擇心無自性,引決定解,即於此境中,專一而住,勿再以一異而加觀察的意思。因為用了︰“若了心為空”,這一句話就定了分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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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 ㄒ歡 。 淺腥顯詵欽塚?32)之理中修習空性。
關於密教的《大手印》,是指風息入住,融於中脈後所生的大樂光明,這是最有名的《七部修法》、《三種心要》中所詮解的中心意義,是一切無上瑜伽續部中的精要之法。修大印法時最初應現見此本元心(733),在此上應引風息入、住、融於中脈。因此首先應參証本心的體相,即於此上,專一而住,於是風息入、住、融於中脈。再依仗此力,臍祕密輪處拙火熾燃,由此引起溶樂,生起四喜(734),將本元心轉成大樂體性。此大樂性緣空性境,成無分別,即此樂空無別妙智上,專一而住。依次經歷四種瑜伽次第,則成最勝悉地(735)。如是修習樂空雙運,即方便勝慧雙運的大手印,此則名為“唯一白法”阿伽陀藥。
修大手印的士夫,有利鈍二根。若不能修風息攝入中脈之道的印根,則當暫令其修顯教規的大手印。利根又有二種,若於前生或上半世,已淨治前面的諸道,風息入中脈已得熟練,即在開始時,便可在心的體性上,專住而修,因之引風息入、住、融於中脈,現前體驗到本元之心,此則名為頓悟之人。《迦白》說︰“宿昔已修練。名為頓悟者。”《寶梯》說︰“頓悟之士夫,已曾積福德。已淨治相續,已調伏自心,已生起証悟,是殊勝根器,”雲雲。此語宗喀大師亦是承認的。因為宗師曾說︰“若風息入中脈已經熟練之人,無論緣何所緣,亦可風息進入中脈,”所言如是。若前生或上半世未善淨治前前諸道,得到熟練,則應先修共道,受灌頂,修生起和圓滿二次第。這樣的人,則名為漸悟之士。《迦白》說︰“初業有緣人(736)。名為漸悟者。”
晚近諸噶舉派人,對於尋覓自心本性而修的方法,提出各種不同說法。一類承認由定境中觀察自心,是在內在外,是在生、住、滅等何處中有,若見何處皆無有時,則謂已達心的根本,已悟心性,已得大手印義。如《篤哈藏》說︰“一切心與境,尋覓無可得,而亦無覓者。無者則三世,不生亦不滅,此外無余者,是乃心自性,大樂之實相。故一切境相,皆現為法身。”書中承許如是之心。又有人認為尋覓此心,觀察上從身的頂門下至腳心間的任何部分,都不可得,乃至顏色和相狀等等任何形體,亦無可得,則以為見了心的法性。因為向大師(737)亦曾說︰“萬有種子心本相,與佛佛子心無別,妙智顯現即法身,非是物質本自明,無有實體形色空,”其所說即是此意。又有一類說對於此心過去的不追,未來的不迎,現下的不整治,即於其中坦然而住,即可豁然顯露自心本性,當下現証。此時即為尋覓到心的根本,亦為見到心之本面。如同薩羅訶所說︰“不加整治悠然住。”朱欽林巴說︰“放下無為即開悟,如河流水悉顯發,盡舍所緣一切相,常住等引瑜伽士﹗”又另有人承認︰“心中若現色聲等一切境相,或起善不善諸美惡妄念,都不作任何取舍,即此體相上但注心凝觀,它便自行泯滅,滅後跡相了不可得,惟成空寂,從而坦然安樂而住,若得如是見地,即是悟入法性,見心本性。《【FJF】
【FJJ】伽書》中說︰“若悟離念無作義,放下覓心赤露住,澄清妄念污濁水,境無起滅仍如舊,無取無舍為《大印》”。多數人又謂︰“凡起任何妄想的構畫,不讓其自行消失,要沖闖它,即於此上,讓其增廣,它便自行潰散。諸分別心同時生起和同時散失,分別心有多少,法身亦有多少。”喇嘛向說︰“如是等引中,分別湧現時,即光明法身,勿作其他想﹗故此妄分別,空性出空性,法身出法身。雙運出雙運。”如是等語作為教誨學人。以上各種說法是根據《大手印明炬論》本文抄錄的。由此類言論可以表明︰近世的噶舉巴覓心要門等書籍大概都沒有“最極微細的本元心”的詞句,而只說那自然生起的念我行、我坐的“粗心”,依於來、住、去三者去尋覓此心之理。估計這種說法的產生,可能是考慮到時代的關係,為了隨順根器,若就當前自心實相來決擇本元心性,使其了達串修,就能比較容易移入於最微細本元心上的原故。但是一類書中說︰“除心的世俗實相外,其決擇勝義實相之理智,則作為可以拋棄之事”。這都是不通經論之過。所以吾師湯吉勤巴曾說︰“若善明理雖僅修離一異之因,亦無不足之處。那些自許為觀見自心法身真面之人,亦應稍為學習此理。端身跌坐,才可得到較好現証。”關於此點本來要說的還多,恐文字太繁,因此不寫了。
噶舉先德關於大手印道立為四種瑜伽之說︰一、專注內心,名為專注;二、由悟內心離諸戲論,名為離戲論;三、由悟心境一味,名為一味;四、由離有相而修,名為無修。這四瑜伽,桑昌法主‧郭倉巴承認︰初是勝解行地,二是見道,三是由二地至七地,四是後三清淨地的體性。向大師說︰“大印一決了,愚廖計地道,為令愚者喜,亦依顯地道,同等計其數。”其他說的計地道之法,亦同郭倉巴所說。
噶舉先德雖以大手印立為正修根本,然又看到為初業人在相續心中求得相應,行胗斜夭豢扇鄙俚畝嘀種 幀9視腫 齠嘀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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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幣宥毓輩跡?38)的《五具》、藏巴嘉熱諸大師的《八大引導》、《六種一味》和《山居法》等,用各種講授的模式以引導弟子。
上說內中的《俱生和合》它的字義,卓貢(739)說︰“心及分別法身三,本來最初俱生起,為由師教合一故,遂有俱生和合稱。俱生心性為法身,妄念分別法身波;境相俱生法身光,心境無別是俱生。”其意是說先以淨信和厭離為主,於前行中具備四加行,次於正行中則用兩種指點,於結尾中生起証驗覺受則用三種保任方法。所說的前行,乃本派各系所共用的。其正行二種,則是指點止觀的方法。
《五具》者,義敦貢布說︰“大手印法如獅子,若無五具等,即是無眼。”其意謂若修大手印,不可沒有五具備法。噶舉派中,有此教授,事業所以宏大。義敦貢布在其所作根本歌中說︰“菩提大心如雄馬,未經利他領先行,市民喝采不可聞,前行應勤修此心。自身本為天身王,未至不變究竟處,不能聚集空行眷,故應勤修本尊身。上師四身比雪山,淨信日光若不照,加持流水不能生,故應發起信解心。心性廣闊如虛空,妄想之雲不淨掃,二智明星不輝映,故應勤修無分別,二種資糧如摩尼(740),不以願力勤拂拭,所樂事業難成辦,最後應勤修回向。”以上所說意謂︰一、應當先修菩提心;二、應觀自身為本尊;三、應對於上師修敬信;四、應修無分別正見;五、應以發願回向作印持等五法。
《八大引導》者。一、上師三身引導;二、大慈大悲引導;三、因果緣起引導;四、五具甘露的引導;五、俱生和合的引導;六、那若六法的引導;七、八法等齊的引導;八、密行回修的引導等。
京俄的《六法》,其中除去因果緣起和五具甘露點二教授,而代以敬信上師,淨觀剎土的引導,則應成為七種,恐系將慈悲引導分開成二導引,是否尚應考查。其中密行修引導,主要是作為修拙火等為道的輔助之行、其餘諸引導皆容易了解。
《一味六注》者。轉妄念為道用(741),轉煩惱為道用,轉疾病為道用,轉鬼神為道用,轉痛苦為道用,轉死亡為道用。此中前五是修大印與修菩提心轉為道用的法門。後一所謂轉死亡為道用,是從《那若六法》(742)中的中陰(743)教授中分出來的。
《山居法》者,即所謂《甚深道》的《四嚴》和以口授作為莊嚴的《三類》。《四嚴》者,山法普生功德、祕密灌頂大舟、金剛身的隱祕說和中陰引導等四。初普生功德者,指它是所詮的正行,即《俱生和合》與《六法》的所依靠法。內中是講修行地方所具性相,二次第的前行和三種律儀之建立。灌頂舟者,此主要講黑行者一派的勝樂曼荼儀軌。此外還有《俱生和合》與《六法》中所需要的觀想類甚多。《金剛身隱祕說》者,則是決擇因位的實法事理(744)。《中陰引導》者,即米拉尊者為長壽女(745)把中陰分為六品所作的解釋。
口授作為莊嚴的《三類》者。有赤露引導除障莊嚴、道歌的引唱莊嚴、另散雜類莊嚴三種。初者則指能除上述諸教授障礙;次者其所詮主旨則為“六法”與“俱生和合”;後則為零星的語錄。
丙、略加觀察
娘麥‧達布大師說“在波羅密多乘中,佛就曾說空性為大手印。”並引據甚多經教作為論證,造了論典。有人說《甘珠爾》中未見有這樣的經文。”先師湯吉勤巴說︰“在漢地所譯的《甘珠爾》中確實有這樣的經典,雖然文句並不一樣;然而意義則是一致的。亦見於藏譯《佛現住經》等其他一些經文之中”。文殊薩班(746)的《三律儀差別論》中曾說︰“吾之大手印,灌頂所生智。”有人根據此話,遂認為顯教規中,並無大手印之語。這種說法不對。“波羅密多乘所化上中下三根亦皆依於心所止的止觀,修習方便勝慧不二的大手印。”這話是眾多大善巧成就所同說的。並且耶協扎巴所著《盡攝佛語品》中說︰“勤修波羅密的上根入,因為已修習止觀,即從異生位真實證悟大手印所成不退轉相。”又說︰“此諸異生初修止觀,為轉入修大手印不二加行之故。”也是這樣說的。且尚不止此,於空性上立大手印的名言,如《三昧王經》即有︰“諸法自性大手印”等語。或說︰“那麼,佛的四法印亦當成為大手印了。”答說︰“這有不同,其中三印偏於一分而印証之,不能名大,用諸法無我,可以印証一切所知,才能全具大的意義。文殊薩班的《三律儀差別論》中所破對象雖多,其主要者,可能是指向蔡巴所承許的《大印唯一白法》與止貢巴所承許的《正法一密意趣》這兩種提法。以後自他二派很多都是重複薩班的話。對於這方面議論雖多,但大家所破的是向蔡巴的《唯一白法》,肯定它是帶有“全不作意”的意義,而作的破斥。具有公正心的人,於向蔡巴所說詳加審擇,則知其顯然不是墮於“全不作意”方面的。《三律儀差別論》中所作遮破義,其為武斷非常顯明。袞欽‧降仰協巴(747)的弟子羅桑仁欽(善慧寶)初是格魯派,後往敏珠林寺去學聲明,改信舊派。這人貢高我慢,大肆狂言,造《道次第相屬論》。他曾這樣說︰“洛桑瓦大師(748)為了成立噶舉格魯為一意趣之說,譏諷《三律儀差別論》,說這是依於尋心而決其無實的修習空性非遮法的理趣。這若不是為了善巧方便的特殊需要,那麼空性非遮的修法,乃是與唯識派相順之見。這些話縱然系卻結業尼巴(749)及白丹確扎二人的意趣,然《唯一白法》犯有不需發心之過仍然存在。況且連共通之道耳無所聞,何況生次等為成熟圓次所成熟相續之次第,以及承許律儀及三昧耶戒等方面,僅是言詞亦未提到,而把所謂住心之大手印的《唯一白法》同宗喀巴大師將全部佛法總為修持二者混為同一旨趣,誠屬可笑之至。”內中這樣地寫了。其實洛桑瓦的《大手印明炬論》中雲︰“噶舉先德將修大手印說為唯一白法,其意是指使本元心轉成大樂體性,以此唯一空性修法而証得究竟之果。”又說︰“是故噶舉先德說修大手印為《唯一白法》。而《三律儀差別論》對此卻破說︰你的唯一白法,是否須要發心?乃是從這樣的觀察來進行駁斥的。如說証成佛果唯一圓滿二種資糧即可時,於是便問最初須否母生?等於用這樣的觀察來進行駁斥一樣。”這些話洛桑大師說得很明白。但是羅任在書中還要寫出︰“唯一白法,需不需要發心的過患宛然存在。”這真是明目張膽的誣蔑之辭。他說成立噶舉與格魯二派為一意趣誠為可笑。而在洛桑瓦的《大手印明炬論》,成立噶舉先德的大印修法僅是修薩羅訶的密意,即修本元心法。除此以外成立噶舉與格魯二派同一意趣的言論無論在書的前、中、後任何一處,皆未見到。此必系後世雕版之人,將書目改名為︰成立噶格為同一意趣之《大手印明炬論》,因而才有這類誤傳產生。縱令說噶格為同一意趣,而洛桑瓦成立的道理和宗喀巴大師所承許的意義二者也並沒有少分不合之處,公正者觀察必可了知。有受偏見所迷醉,亂發狂言者,誠為可恥也。彌勒巴乃持中觀之見,上已說了,這是肯定的。但羅桑仁欽卻說︰“彌勒之見,由四瑜伽門而修持,是寂靜論師假相派之見。”認為彌勒之見為唯識假相派見(750),實屬無稽。因此先師湯吉勤巴曾雲︰“先後一類辯理師,均說彌勒巴是唯識派,因他是寂靜論師之弟子故。作是言者,只堪作拭臀之石,唯有棄之而已。”羅桑仁欽又說︰“噶舉巴的見,亦是按寂靜論師修見之法而抉擇專注、離戲、一味、無修的《四瑜伽次第》,所以是唯識之見”。說這種話者,乃是全不熟諳噶舉先德之論著。他認為凡屬《四瑜伽次第》,便不能超出唯識派,因而隨意亂說,並加以肯定。吾師湯吉勤巴說︰“寂靜論師雖曾說《四瑜加》為唯識,然噶舉派之《四瑜伽》,不能定其為唯識之規。”此意如上已說。班禪‧湯吉勤巴(751)羅桑卻吉堅讚說︰“《俱生和合》、《大印盒》、《五具》、《一味》、《四種字》、《能息》、《能斷》、《大圓滿》、《中觀正見引導》等,各別安名雖然很多,但在善通了義教理而修持又得到覺受的瑜伽士觀之,皆是同一意趣。”所言如是。可是羅桑仁欽卻譏諷說︰“《能寂》、《能斷》、《五具》、《六平等一味》非單獨說見的。”認為班禪的解說是輕率之詞。又舉班禪之說︰“正行大手印,許法雖多種,判為顯密二,密謂金剛身,方便扼其要,所生大樂光,是薩羅龍樹、那若彌勒巴、諸師大手印,示成就心要。無上續至精。”他說︰“此語若非引誘愚者,即殊難應理”。又說︰“大圓滿見是符合於智足大論師(752)所造文殊口教論,說此是觀察最重要之點,說能觀之理由亦有多種”。如是等等胡言甚多,全系主觀愛憎之談,又傳有《純白增上心問難》一書,班欽‧降巴林巴(753)等說此非宗喀巴大師所作。文中有時出現不可保信等一二俚俗之語。觀其文字組織與宗師其他著作亦有所不同,其書面上又署一別名“文殊上師攝授者”。此名亦非人所習知之名。宗師弟子法嗣所編宗師全集目錄中亦未列有此書名,實屬可疑之處。但自他二派大多認為是宗師著述,認為其中諸種問難,乃為遮破噶舉諸大修行師而作的。因之主巴白瑪迦布等遂作答難論。薩迦的釋迦喬做為噶舉的救主援兵之狀,以詆毀為主,而作答難書。本派有大修行者阿旺巴,尤其是班禪湯吉勤巴亦作《答問善慧笑音論》。似此,又以上書作為宗師所造,因此頗難定其是非。近來偏僻小寺的一些僧衲,雖無一種能破他宗的新奇理論,卻仍然從《三律儀差別論》中略拾片言只語來破噶舉巴,並引止貢白增所作的遮破一二頌文來破寧瑪巴,寫了很多這樣的遮破文章,這是枉費筆墨,自討苦吃,全無意義。
由此觀之,凡欲求福祉的人,應謹記班禪湯吉勤巴所說︰“諸聖人所示跡相,超越異生心所行境,因之由謗毀正法及聖德所造罪過極難忍受。故應拋舍偏執之憎惡,樹立淨相的摩尼寶光,遍照一切,此乃我卻吉堅讚之所禱請﹗”這是大師悲憫心切而作的教誨,我們應當銘記在心。
頌曰︰
彌勒大印唯一的白法,
那若大師的甚深六妙門,
和噶當修心教授的甘露水融合為一,
嘗即解脫的妙靈丹。
化機根器有頓漸,
醫師達布隨順機宜而施法,
得了成就不死噶舉仙,
遍滿雪域山澤中,
眾多白衣鳥群飛,
幾誤為靈鷲滿虛空,
穿著黃色袈裟群,
遍地有如黃丹染,
帝釋天神對此稀有眾,
縱變千眼也看不完,
廣大剎土的無量佛,
可能也將從法界中起來睹奇觀,
這樣過去出現過的事跡,
雖然無緣一見,
見可得解脫。
但耳聞之囁苫窶 妗?
因之在此略述成就史。
四、希解派源流
當巴(754)天竺悲憫藏眾生,三次降了能息苦惱的滂沱雨,眾流回聚為一的教授海,號稱希解宗派今將說。
甲、正說希解派源流
昔人對於希解的字義。說正法能息苦惱,故依此義而安的名。即依於正法能息滅由往昔業力感召以致在此中得下劣身,多諸疾苦,貧窮空乏,乃至為非人所損害的種種苦惱,而使其成為堪修瑜伽之行,所以名為正法能息苦惱。且尚不止此,謂由修習波羅密多,能令三有涅
一切苦惱皆得寂滅,而此教授的精要,亦是在修習波羅密多行。據依這一點而安立名為能寂。若僅能止息暫時的惡緣,別無所有,則亦不能成為殊勝的教授。又有說︰“能息滅一切苦惱的明咒”,這是依經言而立的名。關於希解法的來源是從何處來的?說是從帕當巴桑結傳出的。
帕當巴桑結生於南天竺
若僧訶所屬的春貝嶺。他轉生到第七代(755),已清淨罪垢,天性樂善,少時精通聲明等一切明處,從毗扎瑪羅尸羅寺(756)的住持善天論師出家。依金洲大師發菩提心,廣參善知識得受灌頂,護持三種律儀。他的傳授性相乘與聲明之師有十一位,父續動風的上師有十一位,母續樂受的上師有十一位,大手印的表傳之師有十一位,從受直指心性之師有十位,更從得成就的男女善知識五十四人等,獲得一切教授。在列數這些上師之中,最早的有因陀羅菩提、龍樹,晚的則什麼大德都計算在內,時間上前後頗不相合,我想當巴的壽數可能最長,住世最久吧。吾師湯吉勤巴說︰“傳當巴為龍樹弟子,這話在漢地的一些史籍中亦有,恐系真實。”當巴曾於六十五年間,遍游各地修行,親見十二本尊等不可計量的天眾和三十六稀有空行上師,証得眼藥、神足、丸藥、士行、藥叉女、寶劍空行等的悉地。其最勝悉地為証大見道智,在二十四地示現勝行,其得成就的美名,各地均以不同的稱號而為傳述。當巴入藏凡五次,在第五次時又從藏地遊歷到了漢土,所以在漢地名聲亦大。在藏所成熟的弟子不可數計,其最有名的是希解初、中、後三傳的弟子。據說初期傳承,其弟子為迦濕彌羅
那古訶耶,(757),由翁波譯師(758)作翻譯。中期傳承,他當以教授付給瑪‧卻吉協饒(759)、索穹‧根頓拔(僧燃)(760)、岡‧耶協堅讚(智幢)(761)三人而廣宏傳。其後期傳承,說當巴到定日朗果寺(762),有最勝弟子當巴卡欽、卡穹(763)、毗遮羅卓達(764)、袞噶(慶喜)(765)四人,尤以當巴袞噶為上首。袞噶五世皆為當巴桑結所攝授,此生成為當巴的教授寶庫。袞噶傳弟子巴曹貢巴(766),巴曹傳傑瓦德內(767)、若‧協饒僧格(慧獅子)(768)、錫布‧尼瑪僧格(日獅子)(769)等住持本派的法嗣甚多。希解之法大為盛行。現僅說此三種傳承的教授名稱。初傳有《希解火炬類》、《閻曼德迦》等成就法。
中期傳承有瑪、索、岡三派及其支系。瑪派之法有句傳與義傳二種。義傳引導有十六指講。句傳有發心、正行、散行、默念、後廣等。
索派之法,亦分句傳與義傳。句傳之中又為大傳與小傳。大傳之中當巴大德大者有五十四,中者三十二,小者十七。內中已得成就之每一大德,皆有一完足之史事和教授之體性,各皆有一套完整的引導弟子之方法。所謂大的傳承是指分為五十四傳或一百零三傳。其小傳者,有《五義類》、《四次第》、《大小靜慮座》、《八名稱》、《三師徒》、《有過無過》等共三十二法部。
義傳中分有偏向及無偏向。有偏向者,有五十四男女瑜伽士分為五十四義傳。三十二上師分為三十二義傳。十七當巴分為十七義傳。無偏向者,有《開眼法類》及《空行母法類》。《開眼法類》中有四子法及母法共五派。母法又分為秘典中的開眼法,子法即其支分中有宣說《時及小時》、《一百六十指點法》、《無礙清淨法》、《金剛薩【FJF】?【FJJ】密道法》等。《空行母法類》者,有索派所傳四大首法,即最勝成就中的《表示法類》、共通成就中的《四字法類》、二者成就之中的《咱迦多法類》與《座法類》等。最勝成就中的表示法類有︰《赫魯迦表示法類》、《如來表示法類》、《金剛鈴師表示法類》、《當巴零散表示法類》。共通成就中有《白色身成就法》、《紅色語成就法》、《黑色意成就法》。此中又有《亥母法身成就法》、《報身成就法》、《化身成就法》、《咱迦多法類》,即《唯一拙火輪》。法座類中,有行儀和保任儀則。以上諸法之根本心要,
、有與續部法語相順的,則為瑪威僧格的義傳; 、與法語不相順的,即四大傳承中非共所知聞的義傳; 、不全略攝法;
、索派的直入覺性法; 、四種耳傳等。
岡派法,由岡耶協堅讚按照當巴教授講說《現觀莊嚴論》八品。在講《集經》之上複引《波若經》廣中二品而為解說。其法嗣分為上傳下傳二系。上傳者,由昆‧旺秋多吉(自在金剛)(770)與降‧協饒喇嘛(勝慧)(771)二人傳出。此二人最初為病夫,岡師就其病苦之上為開示,詳講第一品四諦教授,並諸實修細則等,其後,嘉敦‧迅努僧格(童獅子)(772)將岡派教授筆之成書,名為《波羅密多心傳》、《實修耳傳》、《正理幻化鑰寶曼論》等。下傳者,岡師分補特迦羅頓漸二類,各開示心要與現觀二者。傳與
卓‧卻尊(773),用緣起的四趨向法,為之講說無余經典。這是下傳在修學時的有關教授。
又中間所興起之小支。道統法統有扎巴派(774)、節派(775)、江派(776)三派。當巴傳格西扎巴,有《希解九炬》的教授。即口義身炬、乘門語炬、祕密意炬、真實見炬、珍寶修炬、菩提行炬、平等性因炬、瑜伽道炬、悉地果炬等。當巴傳節旃陀羅格底,以顯密交融的教授,顯即《集經》,密即《真實名經》。此二者配合成為《現觀莊嚴》的教授和密乘中五十八男女得成就的教授等。又傳江‧迦當巴以《無字波羅密多》的教授等,指點之法無不盡具。
其零星傳承有以《真實名金鑰》,傳給卓貢(777)。以《業印》(778)之教授,傳給谷貢(779)。以《傾露心語》之教授,傳給曲貢(780)。以《三頓斷》之教授,傳給貢巴瑪貢(781)。以《獨勇勝樂金剛》教授,傳給聶譯師(782)。以《十六部成道覺驗法》,傳給節摩白卓瑪(783)。以《俱生和合》,傳給涅堆俄吉貢巴(784)。以《般若心經》之教授,傳上座曲窪的炯扎(785)。以《時輪》之教授,傳給安協‧協饒堅讚(786)。以《四字》教授,傳給香巴‧伍德(787)。以《歡喜金剛》之教授,傳給尼木‧嘉敦基孜(788)。以《亥母密成就法》,傳給夏薩穹瓦(789)。以《金剛手》教授,傳給喇嘛棍迦瓦(790)。以《勝樂耳傳》,傳給機雪的苯公傑(791)。以《覺域》教授,傳給瑪基勞準。以上皆為中傳的傳承法類。
後期傳承的法類,安名為《大手印無垢點實修法類》。說《大手印》,是指當巴桑結為彌勒巴親教弟子,故此《大手印》即彌勒巴的《大手印》。說無垢者乃總稱當巴之無上妙典。說實修者,以與其他教派稍有不同,是修行捷徑,亦可稱為體性為般若波羅密多而又是隨順密乘的。彌勒巴《十真諦釋》亦雲︰“此派乃般若波羅密多乘,而其修法是隨順咒密之行,與喜金剛中所說相同。不依止天瑜伽(792),不隨行四法印(793),因此就不是密咒”。釋中所言與上說極為相合。但是這仍就上共同所許而說的,至於當巴曾傳卡欽與苯公傑等以《時輪》灌頂,此眾所皆知,亦傳《業印》之教授甚多。故說當巴的能息苦惱的希解法中,全無密咒法亦不應理。即以與密乘相隨順而論,“阿裡噶裡”(794)加持等是隨順密乘的。然不應以其似非正行則妄起邪惡分別。因為《般若波羅密多經》中所說四十二字陀羅尼(795)門,其理亦與此相同,此法類中有共不共二部。共者有經續部及其事相等,親承語旨及耳傳等,無垢及細要等,達剎及廣釋等。
經續部及事相者,總經為《江河遊戲經》,別經為《般若心經》,總續為《能明三藏經》,別續為《大河流經》。事相者,有廣中灌頂曼陀羅及大小道次第等三。
親承語旨及耳傳者,有四親承語旨及生起彼道的四耳傳。
無垢及細要者,為無垢所說根本六法。細要者,即巴曹貢巴向袞噶請問除魔障不安等諸教授。
達剎及廣釋者,有達剎口授甘露類等八法。此乃巴曹的談話,由德內記錄為文。釋集者,即德內和錫布‧尼朵瓦(796)等所作之註釋等。
不共的法部,有本續部及正修等,灌頂勝道及其指引等,三密藏、八小冊等。
三密藏者,為上師密藏、本尊密藏、空行密藏。
五道類者,有毗汝巴之方便道的四門道類、薩羅訶之方便道的四境道類、金洲之八道類、聖天(797)之八道類,那若巴之雙運四道類等。
八小冊祕傳者,甚深灌頂小冊、指點根本小冊、耳傳引導小冊、四門精要小冊、各種神變小冊、甚深密咒小冊、護法空行小冊、要門三勝小冊等。以上皆是密封的不共之法類。
希解派法中最精要者,是以完足修習廣、中、略三品《般若經》義,作為實修之要門,是眾所未知的特法,因此名為般若波羅密多道次第。此法當巴桑結總共得到般若六種語旨的傳承;此有兜率天宮所傳、龍宮所傳、鄔仗延那所傳、東天竺藩伽羅國所傳、南天竺貝多羅所傳、南毗學戈多旃檀洲所傳。攝取六語旨傳承的心義精要而作講說的般若實修要門,是由燃燈佛傳釋加牟尼佛,釋迦傳阿難陀,阿難陀傳至獅子比丘,到三十六代時為惡王所害,傳承遂絕。傳說後來無著菩薩認為親從釋迦佛聽聞此法者,唯有慈氏,遂修慈氏法。感慈氏現身,親從其聽般若教授。他又以之傳其弟世親,世親傳當巴的舅父聖天,聖天傳與當巴桑結,說此教授乃依《現觀莊嚴論》的要門攝取《般若經》義而為修持之稀有解說。關於這方面詳細理趣,文少難盡其義,文字太多又恐繁瑣,故不自說了。其講解傳授,雖流傳至晚近,然現今似已絕傳。
希解派正見的根源,來自《般若》等經,其諸教授論著,悉以龍樹為準繩。定日八十頌雲︰“覺性矛午空寂中,於見無礙定日瓦。”這是說其正見離於二邊,恐亦不超越於中觀之見。但是後來本派的著述中,多有混雜,這是毫無疑問的。
希解派以前已得成就之大德甚多不可計量。著名寺宇,有吉喬桑登白(798)所建之耀卻頂與葛莫卻頂二寺。吉喬後有絳森巴(799)及古汝袞迅(寶童)(800)繼承法座。宗喀巴大師之師卻吉‧頓仁(801)曾從吉喬巴聞教授。現下希解的教授,除聲韻字母緣起心咒的加持,《昂古若大天(802)隨許法》、祕密法術等各種散碎教授的傳經和記載重要教授的典籍大部尚留存處,法統似已斷絕失承了。
乙、別說希解派的旁支覺域派源流
覺域的意義,是依教授之作用而立的名。說以慈悲菩提心能斷自利的作意;以空性見,能斷輪回根本;此二和合有斷四魔等的功能,故立此名。也有寫此字為“倔”的,意為“行”,即行菩薩所行持的方便智慧之道,故有此名稱。這個教授亦源出於當巴桑結。當巴第三次來藏時,將覺域的教授傳覺丹‧索南喇嘛(福師)(803)及亞隆‧瑪若色布(804)。瑪若傳其侍者寧巴色絨(805),寧傳孜敦(806)、松敦(807)二人。孜敦傳年敦(808),松敦傳格魯奢摩(809),格魯傳藏敦(810),藏敦亦傳與寧敦等。從他們所傳出者稱為男覺派。覺敦‧索南喇嘛傳瑪基勞卓,從她所傳出者稱為“女覺派”。
瑪基勞卓是薄伽梵在《文殊根本繼》中親為授記,她是智慧空行母示現人間的女身。她將覺域派教授宏傳於全藏。瑪基有子女數人,惟諸傳記中,所說不一,有以推寧桑珠為瑪基之子,或說為其侄,或說為其孫。最可靠之傳記中,均說為其子。姑無論其所說為何,總系一得大成就者。男女弟子中得成就者有二十一人。其中女子得成就者十八人。就由他們將教授廣為傳播。傳說勞卓有四大上首弟子,然紹其教授傳承者,惟庫貢‧卻僧(法獅子)傳承最廣,迄今未衰。
後來也有從伏藏中取出之覺域派教授。傑塘巴‧桑登畏賽(靜慮光)在定中見到瑪基,得其傳法,後稱為傑塘派。彼傳朵丹‧那措讓卓,成為耳傳深道派,弘傳甚廣。
宗喀巴大師親受文殊菩薩所賜的《文殊法》類,內有《黑忿怒天》加持與覺派要門,由傑瓦溫薩巴(811)次第傳出,直至現今此法在本派中流行頗廣。
關於覺域派教授的實質,是般若波羅密多與密咒相隨順而行持的法門。教授根源出自廣中略三品《般若經》,尤以《集經》為本,這是眾大德所共同承認的。《集經》雲︰“四因成就菩薩力,四魔難勝亦難動。安住空性不舍眾,依教奉行佛加持。”頌中所說的四因,即安住空性、不舍眾生、依教奉行、如來加持等。安住空性謂修空性見;不舍眾生,謂修慈悲菩提心。此二是系解與覺域二派修持的正行。依教奉行,謂依止道的根本善知識;佛所加持,謂皈依三寶及七支行供曼達此二為實修的加行。言四魔(812)難勝者,指得究竟決了之量。言成就菩薩力者,說此教授是菩薩的善巧方便行持,具有足以摧毀三有涅【FJF】?【FJ】一切衰損之力。言其與密法相隨順者,如《歡喜金剛二品經》說︰“於獨樹塚間,非人宅夜中,閑靜荒野處,修行最美妙。”又說︰“舍身行布施,外行真實行”。又說︰“首先當如是,阿修羅帝釋,雖來現於前,不應生怖畏,行如獅子相。”覺域派的行持與此頌中所說相符合。經中又次第指出在何處作為修行處,修習的方法,依於修持所得的能起和能斷之量等。
關於本派的正見,因為此派的教授的根源,既是廣中略三品《般若經》及《集經》,那麼它的見地不超出中觀應成派見的範圍。勞卓的真正著述中,亦有如是言說,但中間傳持教授者不能如實講解,因此混雜了各種說法。
因為覺法宏傳於不分教別的其他派中,於是各隨自宗的愛著,在其見地與修行方面,很顯然地產生了各種不同的講解。
頌曰︰
他已不存在什麼妄想分別,
但為化度有緣而變化遊戲,
隨其所應而示以無量化行,
隨其所欲而賜予殊勝悉地。
當巴桑結是老父名。
用波羅密多道的心要,
父續母續的究竟要門,
宣說與無量數的雪域之人。
一切成就者的密意精華,
攝集一切法的無上妙藥,
它名為能息眾生苦惱之道,
所有善巧者都同聲讚揚。
契合阿底峽的風規,
參修本自無生的最勝教授,
阿媽勞基卓瑪的能斷法門,
盛哉﹗這是大乘法要的心髓。
眾多宗派林,
宣講希解聲,
杜鵑轉歌喉,
耳飽餐精英。
五、薩迦派源流
契經續部(813)的支分皆具足,講修(814)如同無垢月,照射教苑(815)睡蓮花朵(816)開,號稱薩迦派史今將說。
甲、總說薩迦派源流
舉世聞名之薩迦巴者是起自昆‧袞喬傑布(寶王)(817)。昆族的世系,是從光明天下謫的,有基仁、裕仁、裕舍為天神三昆仲,直至雅邦吉間,稱號為天神種族。雅邦吉降伏羅剎賈仁茶麥收其婦雅主斯勒為妻,生一子。因此子是羅剎與怨仇相結合中所生的,遂名為昆壩吉(仇中生)。從此以後世世代代的苗裔遂稱為昆族。直到昆白布齊間。由於此系子孫系紹自天種,出生以後,其人盡是心性賢善,具有大力,福德很大,異於常人。白布齊的兒子昆‧魯伊芳旺布松(龍王護)(818),是大堪布靜命初度出家預試七人中的智慧第一者,依止蓮花生大師學習教授。從此以後傳至昆若‧協饒楚逞(慧戒),以上的子孫世代純以舊派密咒法要而為修行。
此後則為袞喬傑布。袞喬是一位博通顯密之人。有一天他在市街中看到很多咒師戴二十八尊勇士的面具跳舞,回來問他的喇嘛兄長。兄答道︰“今乃密乘衰頹之時,以後若仍依藏地舊密修學,則不可能得到很典範的成就了。我們有的法要,又埋藏在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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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19)有卓彌‧釋迦耶協大譯師(釋迦智)(820),此人學識淵博,你可以到他那裡去學習新譯密咒法﹗”遂建立了三座佛塔,將舊派的神像、經典、法品等藏於其內。因護法惱怒並顯神異,乃只取出《金剛橛》法類及白品的《日月兄妹施食儀軌》等少數法門傳授其弟。此後袞喬傑布去依卓彌‧釋迦耶協,學習了許多後期所譯的密咒。又依止桂‧枯巴拉孜譯師(天救)、迦什彌羅杭都迦布論師(821)、瑪
拉‧仁欽喬譯師(寶勝)(822)、瞻巴譯師(823)等學德並懋之大德甚多。遂在奔波日山(824)觀察地形,在白土中部的側面建立寺宇,自此以後遂稱為薩迦派。
袞喬傑布的長子名袞噶寧布(慶喜藏)(825),從跋日‧仁欽扎譯師(寶稱)(826)學法甚多。修《文殊法》,感得現身,為說離四耽著等的《般若》教授。又從丈底‧達瑪寧布(盛藏)(827)學《對法》。從穹‧仁欽扎(寶稱)(828)與麥浪澤(829)學《中論》與《因明》。從朗卡烏巴昆仲(830)學《密集》及《大黑天》(831)等密法。從機曲巴‧扎拉拔(戰神熾)學《喜金剛》。從貢塘巴‧墨洛學《取樂》及《帳明王》(832)等教授。從布讓洛穹學《勝樂》。特別從向敦(833)聽其《親口教寶》的教授歷時四年。天竺成就大德毗盧巴(834)為其上門傳法重來薩迦,總傳他有七十二種本續要門,別傳十四種不出寺圍的甚深法要。總之曾飽享《親口教寶》(835)這一甚深精要的甘露的近傳。康巴阿森(836)將師最初所說,筆之於書,名為《阿森瑪解說文》。師曾親見本尊,一時能現六種不同身相的神通以攝授化機,其遺史事跡實在不可思議,傳說他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
他的徒眾有得世第一法者三人,得忍者七人,得通達見者八十人,繼承講說之心傳弟子十一人,解釋文向的心傳弟子七人。
有說他在這個世界,示涅 相時,現了四種身相,分往極樂世界、普陀羅、鄔堅、北方金色剎土等四個世界,饒益有情,說至今仍在。
極為近傳的《道果論》文義。並說他的下世將往生極樂世界,還到北方金色剎土,為轉輪王,名雲丹塔耶(無邊德),証得殊勝成就雲雲。
其心傳弟子最上首者為降仰薩班,此外還有聞名者八人──請聞《帳嚴》本續經的四人,精嚴律儀的四人等,弟子甚眾。
四子白欽畏布有二子,長子薩迦班欽‧袞噶堅讚,次名桑查‧索南堅讚(福幢)(840)。
薩班降生後即能說桑斯克利多語(841),從扎巴堅讚尊者盡學薩迦先祖所傳口教精華的甚深顯密要旨,曾在夢中從世親菩薩學《俱舍》,從克什米爾班欽(842)聽受《金剛歌》。又從宿敦‧多吉郊(金剛救)學《彌勒法》等的經傳類,從瑪甲‧絳尊(菩薩精進)(84)及粗敦‧迅僧(童獅子)學《量論》。從孜巴‧旺秋僧格(自在獅子)學各派宗見,從季沃勒巴‧降曲畏學各種不同教授。年二十三遇克什米爾班欽,複從班欽及其弟子僧伽室利(僧樣)(844)、蘇古達室利(妙逝祥)(845)、達那尸羅(施戒)等學《聲明》、《量論》大五明,學詩學、藻詞等小五明,對此十明全部精通。二十七歲從克什米爾班欽受比丘戒。造因明的《理藏論》及《三律儀差別論》,盡破當時之惡說及邪執。複於吉宗(846)時以正理破南天竺因陀羅為首的外道六敵,使皈信佛法,因此美聲令譽,遍於大地。西涼王闊端(847)迎師至西涼,在此為他樹立了佛教講學實修之規。壽七十歲圓寂。
傳說圓寂後下世往生空行剎土,爾後複至東方莫莫尼投生為尼瑪斗培王(日力增)之子,繼續修行,歷盡地道。又下一世遂生在東方現樂世界,獲証佛果,號為無垢吉祥如來。以上乃簡略的敘述,若欲求知其詳情,請閱其他傳記。
其弟子有紹承証悟傳承者三人,紹承要門者二人,紹承講說者三人,持律長者十三人,持律幼者七人,大譯師四人,潛修瑜伽四人,賢德心傳弟子四人。此外還有紹承修持之傑瓦楊袞巴以及潛隱的大成就者桑查‧索南堅讚等四人。以上諸人,皆有不可思議的化行事跡,每一弟子又各攝授徒眾及再傳徒眾,其數難於計量。
大師之弟桑查‧索南堅讚有二子,長子卓袞‧卻傑八思巴(眾生怙法王聖者)(848)、次子卓袞‧卡那(849)。八思巴初生時,薩班則曾說︰“此子是個超凡的聖者。”又因生於未年,故名為“聖者未年生”。三歲即能背誦海生所講《喜金剛儀軌》,大眾都很驚奇。遂說︰“此人肯定是超凡的聖人。”他的聲名遂到處傳播。眾遂稱其名為八思巴,即聖者的意思。八歲為眾講《本生論》,九歲講《喜金剛二品續》,並作大會講說,那些大學問家的我慢,都被折服了,名聲更加遠播四方。十歲於拉薩釋迦覺阿像前依薩班出家,從玖隆堪布協饒僧格(850)廣聞學處等法。十七歲隨從薩班赴西涼。凡薩班所通的外顯教性相,內密乘密咒所有功德,他大半數已通曉了,薩班非常喜歡,賜給他聲傳數裡的白法螺,並封贈他為法主。薩班逝世後,他為元世祖傳授《歡喜金剛》大灌頂,世祖敕封其為帝師,以藏地十三萬戶作為灌頂供養。十三萬戶者︰洛絳二(851)、曲甲二(852)、拉香二(853)為藏之六萬戶;亞帕二(854)、嘉蔡二(855)、止達二(856)為衛之六萬戶;加羊卓(857)一萬戶,共為十三。從此以後整個藏地,悉歸其統治。薩迦諸大德總攬政教二權,備極尊榮。八思巴二十一歲由元返藏,至漢蒙交界處,請聶塘巴‧扎羅僧格(稱獅子)(858)為親教師,覺丹‧索南堅讚(福幢)(859)為羯摩師,亞隆‧摩曲堅讚(菩提幢)為屏教師,受比丘戒。回歸吉祥薩迦寺,以所富有的佛法和財物普施藏地,使上下尊卑人等皆得滿足。
未久,皇上又遣使持金詔來迎,他應召晉京,為帝灌頂,又以藏地三區為供,即衛藏(860)法區、朵堆(861)人區、朵麥(862)馬區。還供以大斗量珍珠一斗。後仍回薩迦,於藏地曲彌仁摩寺(863)集僧伽七萬余人,供黃金、茶葉、綾羅衣服無數,大轉法輪,壽四十六示寂。
師有弟子領承要門口旨者二人,領承本續口旨者二人,領承明王口旨者四人,得法力者二人,功德主宰者六人,諸如是等弟子甚眾。
其弟卡那有大神力,是有能令死者復活等的變化主宰者,傳說他是金剛手的化身。
當覺阿救主吉祥阿底峽來藏時,曾看到在薩迦山旁有二野牛,遂預記說︰“於未來時,有二大黑天,將顯靈應。”此即帳明王和摩訶歌羅兩大護法神。遂在白士側恭敬作禮。又說“此有七‘諦’字及一‘
’字,預示未來當出七文殊和一金剛手化身共八尊,廣作利濟有情的事業。”正如所記,薩欽子昆寂‧袞噶拔、吉準二昆仲(864),其弟白欽畏、薩班、桑查‧索南堅讚、八思巴等七人,則為文殊的化身,再加上卡那為祕密主(865)化身和薩欽為觀音化身,則他們又是三部怙主之所變化。七文殊世系次第相承,他們中的薩欽、索南孜摩、扎巴堅讚號為三白,薩班、八思巴號為二紅。此五師則稱為薩迦五祖。
上說由於薩班叔侄與元帝締結施供因緣,薩迦派遂統治衛藏康全境。遵照皇帝上諭,法師宏揚佛法,兼頒發與宗教相順的世間法令,置本欽(866)管理政治。百余年中,以政教二法治理藏土,堪稱治平。
初元帝擬下詔令藏地各派皆改宗薩迦,八思巴認為如此將成為愛憎煩惱之因,遂奏以各派仍舊不變為善,元帝下詔,允知所請。
八思巴年二十許,受藏土之供,統領藏政至四十六歲。此後達磨波羅(867)住持法座七年,夏巴‧降仰細脫(868)十八年,喇嘛達尼欽布(869)十九年,中間虛位三年,克準欽布(870)十九年、喇嘛當巴(871)三年。此後大元司徒羅朱堅讚(慧幢)(872)在位三年時,藏衛大半為絳曲堅讚所統治,薩迦的權勢削弱。其血統則世代相承,迄今惟保持原有一部份領地而已。
昆族的血統世系桑查子耶協炯乃(智生)(873)、耶協子達尼欽布桑布白。達欽有十五子,長子帝師袞羅(慶喜慶慧)(874),此以上猶據有薩迦全寺法王寶位。到了袞噶羅朱時,乃分封其弟兄為四大喇讓即息陀喇讓、拉康喇讓、仁青岡喇讓、杜厥喇讓。前三喇讓斷絕嗣承。杜厥喇讓至晚近有絳仰南喀扎西(文殊空樣)(875)建三界尊勝孜東寺,法座遂分為上下二院。以後孜東的後裔有名曉仲者(876),正當第巴桑結加措(覺海)(877)與拉藏汗(878)不睦,曉仲施咒暗害拉藏汗,到了拉藏汗統治藏政時,他便遠逃到安多去了,於是其後嗣斷絕。上院子孫相繼未替,現居法位者為安羌‧旺都寧布(879)。
其子孫世代中守持清淨戒行的則名為貢瑪仁布齊(880),或名為達欽,這些都是過去統治全藏時代的尊稱。“安羌”這個名號,則是用來稱呼薩迦座主的。
如經中所說︰“若有講述世間種族中最勝釋迦種族,得大福報。”故諸先德亦言︰“宣說藏地文殊昆族世代,有大福報”。或傳謂︰薩欽於夢中常見座旁等處充滿有無數不可思議的文殊之身,尤其是在夢中見到諸身之中,有文殊大身七尊,相好莊嚴,因此故說在世系中有七位最稀有的文殊化身,其餘的也是文殊慈悲所幻變的。以上僅恭敬書寫其簡略的世系。關於住持正教大德,盡其所有,亦是不勝枚述。現僅說其中最重要者數人。
吉祥薩迦派的住持正教大德中,住持顯教的為雅絨二人,住持密咒的為鄂宗二人。
雅楚‧桑結白(佛祥)(881),原本是孜塘執事絳曲仁欽(菩提寶)(882)之子,後給他的侍者雅茹作為子嗣,故呼為雅楚。他是補篤(883)二最大門徒名叫業和尊兩位中的尊追白(精進祥)(884)的弟子。
雅楚弟子為絨敦‧馬威僧格(法獅子)(885),據說他是彌勒化身,因他篤信希解派教授和其修道次第論,又說是帕當巴與蓮花戒論師的轉世。他修建那蘭陀羅寺,以十大經論立宗辯論,講說六十四部教典,造四十部經論疏釋,平生唯講述宏揚佛教,賢達的弟子眾多。其中如森巴‧迅努傑喬、瑪康‧扎巴桑布(稱賢)(886)、貢汝‧堅讚桑布(幢賢)(887)、納塘巴‧協饒僧格(888)、扎穹‧雲丹嘉措(功德海)(889)等。後來又多轉成宗喀巴大師的及門。其餘弟子中如達布‧扎西朗傑(吉祥勝)(890)繼承那蘭陀羅寺法位。降欽饒降巴‧桑結培(佛增)(891)建哲域紀澤寺。從此發展的僧學院有吐登朗傑寺(892)、毗舍離寺(893)、寧悅甲雄寺(894)、卻柯倫布寺(895)、紀澤下院等。此等性相學院又分成為本支六院。其建立饒降巴學位名號的規製,亦由桑結培時所創興的。
桑結培弟子甚多,最著者如班欽‧邦查松巴本名降巴卻朱(慈氏法成)(896)和降仰‧袞噶卻桑(文殊慶喜法賢)(897)。二人之中,降巴卻朱能一月中讀熟般若十萬頌,所以有邦查松巴之稱,建寧悅甲雄寺。降仰袞噶卻桑和他的弟子雄甲巴‧額珠白拔成就祥然,(898)建卻柯倫布寺。其餘還有加塘巴‧降巴索南(慈福)(899),加塘的下面為孟推‧魯珠嘉措(多聞龍樹海)(900)、堪欽‧阿旺卻扎(語自在法稱)(901)等等,法嗣中的賢達者甚眾。
又絨敦之弟子釋喧喬丹建吐丹色多堅寺(902),桑結培的弟子果讓巴‧索南僧格巴建吐丹朗傑寺,德頓巴‧丹巴饒賽(教明)(903)建熱瓦麥寺(904),其法嗣子孫多人專宏顯教經論的講授。
在孟推魯珠的《佛教大事記》中說︰“薩迦住持顯教者為雅迅二人。”按雅即雅楚桑結白,迅即仁達瓦‧迅努羅朱(童慧)(905)。仁達瓦親近聶溫‧袞噶白(906)學習顯教,即達成究竟。又從堪欽絳森聽講中論,用自己的慧力觀察,通達應成派“中觀”的最細最扼要之處,曾用以教誨後學。師曾自述說︰“吾初求學時,只聽說有《中觀》一書,但無人重視。現下都知道《中觀》的重要了,這可算作我對佛法所作的一點貢獻。”迦瑪袞迅(寶童)(907)亦說︰“現下無論賢愚,大家都口《中觀》的,鼻《中觀》的,這都是仗仁達瓦之恩。在他以前唯塘薩寺(908)有《中觀》之遺賅,余則無有。”他又從譯師南喀桑布(空賢)(909)、譯師扎巴堅讚(稱幢)(910)、譯師郊喬巴(勝救祥)(911)等人聽受《密集》等一切本續要門,廣事宏揚。他如實地宏顯《密集》和應成中觀見,在本派住持教法的大德中,唯此師功勞最大,這是世所共知的。其著述有︰瞻部洲最勝莊嚴的四大論和《中觀根本頌》、《入中論》、《四百論》、《大乘寶生論》、《俱舍論》、《吉祥密集經》等共十部經論的注疏。
仁達瓦弟子有博解經論的七善知識,善釋四論的十弟子,通曉《現觀莊嚴論》、《因明論》的弟子則超過百余人。宗喀巴師徒三人亦屬於此數之中。
傑曹吉(912)以前,有四難論師(913)之稱,四大論典上雖又增至六大論典、加入辯場辯論,但亦只稱為四難論師,傑曹吉始創以十部經論立宗辯論之風,以後遂有立十難論師名稱的規製。
薩迦派住持密教的大德則鄂宗二人,或稱二袞噶。即鄂巴‧袞噶桑布(慶喜賢)(914)與宗巴‧袞噶南傑(慶喜勝)(915)。
鄂巴系紹承自喇嘛當巴索南堅讚的法統。索南弟子白丹楚逞(詳戒)(916),白丹弟子佛陀室利(917),室利弟子即鄂巴‧袞噶桑布。袞桑建艾旺卻丹寺(918),曾講《道果》八十三遍,傳《金剛
》灌頂六十余遍,由此可知其傳授的灌頂、引導、要門等之多不可計量。傳授具足戒者過萬人。終生守持淨戒,日為素齋一食,或傳他是《白蓮花》等經中蒙佛授記之人。
其弟子有絳欽饒降巴‧桑結培、果讓巴釋迦喬丹、邦查松巴、袞噶卻桑等多人。其中為首的是沫欽摩訶薩陲‧袞喬堅讚(寶幢)(919)。師對余人來說的《道果》心要皆祕傳與袞喬堅讚。從此以後講授《道果》法門的風規遂有“對會眾說”及“對弟子說”之分。由袞喬倫珠(寶頓成)(920)、塔孜巴‧南喀白桑(虛空祥賢)、朱康巴‧白丹頓珠(吉祥義成)等法嗣,次第相承,後遂號為鄂派。
宗喀巴前後有二人,前者是喇嘛當巴傳弟子宗穹巴‧安羌‧陀羅尼室利,宗穹巴傳吉‧桑布堅讚(賢幢)、堅讚袞喬(幢寶)、格瓦桑布(善賢)等。堅讚袞喬弟子沫舍巴‧多吉堅讚(金剛幢)。此一法脈相承的則稱為前宗巴系,或名“沫舍系”。
又喇嘛當巴傳大乘法王袞噶扎西(慶喜吉祥)(921),袞噶扎西傳宗巴袞噶堅讚及扎托巴‧索南桑布巴(福賢)(922)等多人。扎托傳心傳弟子吐敦‧袞噶南傑(慶喜勝)(923)。
此人傳其為持明‧室利僧訶(924)及拉囊‧多吉杜炯(摧魔金剛)(925)的化身。因出生在吐彌桑補扎族中,故名吐敦,幼名扎安傑布(926),從吉‧降巴林巴(慈洲大師)(927)受比丘戒,於衛部建貢噶多吉丹寺(928),創立各種曼荼羅儀軌,法事實修次第,以及跳神等的事相,獲得護法感應,有神通法力,名聲很大,著作等身。從此系所出的則名為“後宗巴系”,或名“貢噶系”。
晚近又出了剎欽‧羅賽嘉措(明慧海)(929),他先擬學格魯派,住扎什倫布寺。某天有一尼姑來說︰“多仁巴尊者遣我來召喚你,寄有此物為憑。”語罷便授與一書,即失所在。剎欽心動了,遂往見多仁巴,詳述上事。多說︰“瑜伽母亦會偷書呀﹗觀看經架中正缺空行母祕傳小冊一卷,被竊取後的空處猶在。將這小冊放入,恰相符合,他深生虔信。乃從多仁巴、袞桑卻吉尼瑪(普賢法日)及達欽‧羅朱堅讚(慧幢)(930)廣學鄂宗二系所傳無余教授,並學其他派別尚不知名而只有鄂宗等所特有的薩迦家族的嫡系的耳傳。教授遂成為薩迦派各種教授支流總匯一起的大海。其弟子有降仰欽則旺秋(殊智悲自在)、孟堆‧魯珠嘉措、安羌、索南卻培(福法增)、堪欽‧婁松巴(三學人)(931)、博克巴‧彌勒頓朱堅讚(彌勒義成幢)等多人。還有旺秋饒丹(自在安)、索南喬丹(福勝)、堪欽‧阿旺卻扎(語自在法稱)等,繼承法統之人亦甚多。後來又出有摩欽‧袞噶倫珠(慶喜頓成)、勒薩巴‧袞噶勒比炯乃(喜妙生)、(932)達欽‧金剛持‧阿旺袞噶羅朱(語自在慶喜慧)(933)師弟等,能住持剎派耳傳教授的人亦複不少。
傑瓦‧索南嘉措(福海)(934)曾從剎欽學帳明王和四面明王護法等教授。第五世達賴從索南喬丹剎派的學道果、十三種金法和修大小明王諸教授法類。故現下格魯派中亦較為盛行金法及四面明王等諸要門。由剎欽所傳出的是所有薩迦派中耳未曾聞過的極密對弟子說的要門,所以後來遂稱為剎派。
過去在蒙古、內地、上下多康,有住持薩迦教法的大德和聚集僧團的寺院甚多。現下唯德格(935)有倫珠頂少數寺院,由鄂寺派堪布相繼住持,其餘住持薩迦教法的僧院及行者已不見了。
吉祥薩迦派所傳顯密之法,多至不可數計,密咒四續部的灌頂及續經講解,要門教授,實修事相等亦難盡數。其不出寺牆的十三種金法(936),雖各說不一,若依剎派所說即為︰三類《空行法》、三類《大紅法》、三類《小紅法》、《無死金剛天女法》、《紅財神法》、《獅面母法》、《黑文殊法》等十三種。此上加《獅子吼法》,又名為龍者十四種金法。此外有《金剛
灌頂》,《成就法大海》等的總論和別論,聖者傳規與智足傳規的《密集法》、《時輪法》,四領承口旨的《喜金剛法》,盧、那、直三傳規(937)的《驢面勝樂法》,屬新譯紅、黑、怖畏三種《閻曼德迦法》等,屬舊譯父法《真實語法》及《金剛橛法》、《帳明王法》、《四面明王法》、《尸林立法》、聽四面明王命的《百孜護法修法》、《天女法》、《金剛橛護法類》等,各種護法神類多至不可細數,直到現下其傳承相繼未斷。
乙、別說主要法門道果等的流傳情況。
薩迦最精要之法,則為親口教寶的《道果法》,其中正行為有喜金剛二次第道及其支分等的修習次第。在論三境界時,亦具備有共道的次第,是顯密兼攝,完滿具足,而無誤謬之道也。
此法的起源,傳自吉祥怙主聖龍樹的弟子釋迦善友(938)。友傳弟子熾燃主(939)。主傳上座吉祥護法,護法去行持時又名為毗盧巴,毗傳卓毗黑魯迦,卓毗傳無敵月(940),或名般若因陀羅流支。卓彌大師則依止流支四年,備受密宗灌頂,聽講本續的講解,得到無數的要門,並曾聽受《道果》的析解。卓彌回藏廣傳諸續部和不可思議等的教授,造就弟子甚多。桂譯師及瑪巴譯師亦為其及門。由於大師對法極為珍惜,雖少量教授,亦需最大供養,瑪巴遂思游學天竺,參訪諸大班智達,因而未在此久留,即往他處。
卓彌居朗迦布(941)時,聞班智達伽耶多羅(942)論師來藏,遂至貢塘(943)迎候。隨論師駕,在途中又廣學教授。迎請論師至莫姑隆,五年之中請學完足的親口教寶的《道果》教授。供養黃金五百兩。論師回天竺,以後又兩次來藏,最後圓寂於卡拉,論師壽三百五十歲。吉祥天女上師傳承中有一紅毛衣者,別名雲力論師或稱紅毛衣者。此又是密智論師(944),至於宏傳《合度法》的紅毛衣者,此又系另一人,切勿將其混為一人。
卓彌以全部親口教寶《道果法》傳給弟子拉準伽裡、仲篤
巴‧敦穹、色敦袞日(945)三人。其一部分教授則傳吉貢舍布等三男弟子及堆摩‧多吉措(金剛海)等四女弟子,七人依之皆修得成就。全部《道果》講解傳授給拉孜的幾江、伍迦瓦等五人。喇欽卓彌具有博聞經典和教授的功德,於生圓二次第已得堅固,運用風息之力,能於虛空跏趺坐。雖曾預示要以死轉為道用,不舍肉身而成佛果,因其弟子等在焚化遺體時,對緣起稍有未合,於中陰時才獲証大手印的成就。
卓彌以全部《道果法》傳給三弟子,其中二人未將教授宏傳,惟色敦袞日得授記說依霞馬姊弟可使教授宏揚。果如所記,後來瑪基霞馬(946)和昆浦巴‧卻吉傑布姊弟二人(947)依止色敦獲傳《道果》法要,修之得到成就,廣為利人,其詳情請閱讀其他史書。
總之《道果》傳承是從卓彌大師依次宏傳出來的,據說有十八種不同教敕和風規,然主要領得口旨者唯薩迦派大德。昆‧袞喬傑布從卓彌學以講述《帳續》及《喜金剛二品續》為主的講傳。色敦亦從卓彌大師之親弟子阿裡巴舍衛寧布(明藏)得到經典講解的教敕傳。又從昆‧袞喬傑布得其傳授。色敦修証甚高,壽八十八歲。薩欽‧袞噶寧布來拜謁時,他年已八十有七,一見即喜,對他說︰“來﹗當給你教授。”因為受少許違緣的牽引,薩欽未從之學,明年色敦圓寂。薩欽因未得教授,悲痛不已,遂訪問何人有色敦的這些教授。人答以袞巴瓦弟兄有此法。適其弟卒,乃來其兄前,經過了困難才具足緣會,向‧袞巴瓦大喜,乃付以《道果》全部教授。自此以後吉祥薩迦派則成為此法經典和教授二者的主人了。
薩迦派內對於《道果》的講法,彼此亦各有不同。俄派以前未聞有“對眾說”和“對弟子說”的名字,俄巴‧袞噶桑布乃判分為對眾說和對弟子說兩種,從此以後才有這樣的分別。
《道果》教授的實際情況,若欲廣說,恐其太繁,現只簡略地談一談。頌雲︰“所淨雲(948)布淨體空(949),能淨二次第瑜伽風(950),自起自滅軍廣布,淨果淨空露面容(951)。由灌指示住因位(952),道成証見立綱宗,果位現前無盡藏,毗盧勝財他不知。本初曼荼陀羅(953)大地,緣會四灌(954)水糞施,四身(955)谷實滿眾願。耕耘方便屬毗盧。風心(956)遊戲字脈間,外境所現魔障力,迷現銅鐵變成金,毗盧特法點金丹。從本離戲空寂面,字、脈、界、風(957)各雙運。由灌分為顯現空、明空、樂空及覺空,此為毗盧正見宗。引導方法圓滿道,妙音佛母喜歌謳,普揚遍勝大幢幡,豈非毗盧賜予我。”因為對於本宗道果言詮太繁,昔時俄的《蒺藜論》中則有︰“剿襲瑪摩(958)本續與教言,遂有伽耶多羅金法出”的謗語。則晚近自宗本派亦有一類人說︰“對於《道果》而作聞思,無助於了解本續之義。”這是未聞有四量和四耳傳的引導法門之過。
丙、薩迦派對於見方面的立論
文殊怙主薩班和絨敦等諸大德,皆以中觀自續見為主,仁達瓦尊者又是持中觀應成派見。釋迦勝初尚中觀,中持唯識,後執覺囊派見。其餘還有很多人以《大圓滿》見為殊勝者,然薩迦不共之見,是《道果》的見,就是修明空無執,或生死涅
無別之見,關於此見的立論,有顯密兩種分別。顯教又分隨龍猛教授與隨彌勒派教授二者。
(甲)顯教見方面的立論
初者隨龍猛派教授而修者。如雲︰“首應破非福(959),中則破我執,後破一切見,知此為智人。”上所說則分為三種次第。初修生死過患,暇滿難得,業果、慈悲等法而破除之。中破我執,最後破一切見。此又分二斷實執戲論和斷無實戲論。
初斷實執戲論,應認識執自己相續的五蘊為實有的實執,若自蘊實有,則不觀待任何因緣,須從最初即應為有,然此五蘊全部都是因緣而生,故無實有,如是思惟即得決定。以此住心,初應勤加功用,斷除實執妄想,中則放任,於所見上心放任寬鬆而住,則以一切執著由自然解脫之門而隨持之,最後或安然而往,或仍其本分。保持此見在不丟失正知正念之中冥然而定。若能生起定信,則如聖天所說︰“一空性如何,一切空性亦複如是。”如此則一切法自然解脫歸於無實,生起頓悟一切法的奧義,此即上說“中則破我執”的意思。若屬上根,由於修了見的最初階段,故在其第二階段亦能頓然生起此悟,若前已生起寂止,但尚未生起止觀雙運,亦能在此時攝持見的奧義,即不起執實之上,掌握寂止之心,能在自己相續之中,生起止觀雙運之見。
次斷無實戲論者,又說︰“業及煩惱二者,乃由執實之妄想所生,此執實妄想亦由戲論或執相所生。因此需先斷戲論和執相,故說“後破一切見。”既已抉擇諸法無實後,即心念無實的執相部分,亦屬應斷。則定能引生由緣起道理通達諸法無實之正見。於見生定解後,對此定解不相繼隨轉,即念無實的耽著亦所舍棄。此空性境,不管是有是無,隨一皆不可得。念此亦非執有無二邊之心所行境界,完全獲得決定。於此未受戲論所污染之境中,心亦未受塵垢所損害,舍去一切執著,舍去一切有相,舍去一切戲論等,則於此無執情況中平緩而住,故說︰“是執則非見”(960)。此中所說的執著,屬於修見次第中的第一階段則為實執,屬於第二階段則為相執。
隨彌勒派的教授而修者,此法先應了知因位時的智慧勇識,本性光明,這是生死涅
,二者的根本,由對他不認識,故為能所二取(961)迷亂遂起二現的現行及其習氣,這是生死根本的俱生無明。則應斷致無明根本而融歸法界。此斷能所迷現又分為二。首先是斷所取執的迷亂,其中有︰尋覓暖(962)位明相三摩地,尋覓頂位增相三摩地,尋覓忍位得相無境分別三摩地。初暖相者,雙離能所二取之心,自性光明,明而無有分別,雖屬自心本具,然不能見者,乃是由於執外境離心實有,受其蔽障,故應將此蔽障除去。其除去法,即是應先決定此等外境只是心的迷現,離心而外,別無實有可得之義,乃至未得此覺驗中間應當勵力修習。如此勵力以後,則心中生起彼外所現境,唯是自心迷亂所現,外境無有諦實,信任此義之心略生明相,此則名為暖位現相三摩地。又再進修,則前說心之明相愈為增大,而生起信心和覺驗的明相也比前愈增大,此名為頂位增相三摩地。較前再加勵力修習,則淨治能障自心光明之所取迷現的現行,其本心的明相清澄分與樂況較前殊勝生起,此名為忍位無境分別三摩地。內能取心之迷現雖未遣除,然外所取境之迷現則已遣除了,此時於外境相,縱少許實有耽著亦不生起,此則名為境得相三摩地。
其次,主要是斷能取執的迷現,如上又再努力修習,則內能取心的迷現,也完全遣除了,自心光明,其明相愈來愈為增大,生起如同親兄一般的覺驗,此則名為世第一法位無間三摩地。那時俱生無明雖未清淨,然由俱生無明所起的能所二取迷現(963)的現行,則大半清淨,出現光明,則可全無所難而無間地生起見道初地智慧,又再進修,能所二取的分別所依,即俱生無明隨眠種子(964)雖未清淨,而它的現行則已清靜,此雙離能所之心,本性光明,赤裸裸地,清清楚楚地生起,猶如現見,如是明相與智慧亦並得生起,明、增、得三位的迷現的現行,皆歸沈沒,其能對治的明、增、得三位的明相亦次第顯現,是為加行道三位。其後俱生無明現行的精分亦皆歸於沈沒,現大光明,是為世第一法位。如是觀修最末,若清淨一分俱生無明和某種子等,則自心愈能明見一分光明,此名為初地見道位。此後於十地位中各斷一分能障自心光明之無明,其明相亦逐步趨大,至十一地証成佛果時。則名為全無所障的現見二種清淨之心的自性光明。
(乙)密教見方面的立論
密教之見,即親証內心實相之見。於此欲求生起覺驗,先須認識差別所依之心。初覓得此心,指點此心為明空雙運。次於明空雙運中直指體認(965)本元俱生智慧之心,乃觀其義而為修習。心不為迷亂走失,所現皆成智慧妙用,縱有迷現,然猛力憶念正見,亦可渙然水釋,此是使一切迷相悉現為智相之法,它是極密的對徒說派所承許之見。又覓心之法,攝心內觀,則與噶舉派覓心之法相似。觀心在於何處,作何色何狀,如是尋覓,見其了無可得,但僅就在世俗名言中認識此心是唯明、唯覺、唯動,清清楚楚的覺知感受而已。從內略為現起自生之相,此則名為明乃心的性相,是悟証心德三分之一。若更推求,則可了悟內心離生住滅,自體本空,此則名為空乃心之自性,是悟証心德三分之二。體驗如是空性之時,又非全無所有如虛空之斷空,而是唯明唯覺,一切無不明了顯現。若凝觀此體,又全無自性可得,則可決定其為性空。如是明空雖二,但不是各自孤立,則心的自性本空,而尋覓空者的所有動分其相則為明,因而即明之時為空,即空之時為明,決定此自然生起之明空雙運,亦名為雙運的截定。對此不但聞解,若能真實生起覺驗時,則所現皆能轉成生死涅【FJF】?【FJJ】不二之妙用。如是覺驗生起之時,此則名為本分天真的心性,是悟證明空雙運心德之全分矣,如上次第名為共同的指點。
其不共同者,則直指本元俱生智。此智非泛指唯認識總相的自心及迷現之心,而是要認識在因位時的明空雙運,遠離迷亂之心。此於顯密經論中,名曰清淨心、如來藏、本性光明心、心金剛等,安立多種名言,亦名為因位阿賴耶。自心所現迷亂的俱生之心,則為客塵輪回,是它的所淨,也是它的自性,此與本心,無始以來即為助伴,從前未能認識此俱生智則是涅
,此二從本性上不可分別,是為無別。如是故名因位生死涅
無別。若能契會此遠離能所二取的自心,平等住於明空雙運之見,此則承認其名為道位生死涅
無別。修習此見,則應以三要資助其堅固引生利益。
三要者︰成境為心,成心為幻,成幻為無自性。
初成境為心者。一切境相唯由無明損害自心所起迷現,全無實有,依於教喻二門抉擇其理而串修之,則得境相為心之決定。應在明空雙運之見上下起執著,安住於明而不混之中,如是則能決定外境為心,通達外所現境無實,此僅是與唯識真相派之見相等。它能使自性的明分堅固而引生利益。
次成心為幻者,此所取的外境,是能取之心為迷亂所損害而起的迷現,所取既不可得,則能取之心亦不可得。依於教喻二門抉擇其理而串修之。使自性的空分堅固而引生利益。如是雖已悟到能所二取迷亂之分為無實有,若於二取空的明空內心不斷實執,此僅是與唯識假相派之見相等,為了較前更能引生利益起見,因此要修第三成幻為無有自性。此分為二︰(一)由緣起門而為成辦,(二)由離言門而為成辦。
(一)由緣起門而成辦者,一切能所二取,雖非實有,若念除能所二取之外,或別有一法,可能成為實有,此想非理。一切諸法自性非有,因有為法,待緣而起故,無實可成。諸無為法,亦待有為而安立,或就有為由諦實空的空分上安名為無為,除此而外,別無實有可得。龍樹菩薩說︰“有為不極成,於何成無為。”故由此緣起道理,成立一切法無自性。此外還應思惟正教量及諷誦,燈、鏡、網等比喻之義,對一切諸法諦實空,由聞思力解除疑慮。對修中所生証驗,此則名為同於顯乘中觀之見。若証驗到如上所說實空,它與本元俱生心的明空共同雙運時,則名為生死涅【FJF】?【FJJ】無別之見。這是以緣起為因,離去斷常二邊的殊勝中觀妙道。
(二)由離言門而成辦者,依上面所說作為觀修。印定外境為心,印定心相為幻,印定幻為緣起,於現似相違之諸法,而覺受其不成相違,生起決定,謂“彼所生之自性,即是如此”;因為不能如實詮說,故僅安名為離言說。以不可言說,故心不能思其義;無能修所修,故亦無有所緣可修;無能觀所觀,故不能以智慧得見;無能見所見,故視之亦無可見者;無能解脫和所解脫,故實無解脫可得,然不說則不了其言,不思則不解其義,不修則不得証驗,不觀則不見實相,不解脫則不能成菩提,那麼怎么會通呢?答道︰若就勝義本性實際,雖不現起能知所知二法並出,但在世俗名言中僅說“不可言說”一語,便能生起解會。因為本性之義雖其自身不可言說,然可以依甚深了義經教及上師教授,得到決定,能了悟心性不二妙智為本元實相。謂不可思而思,由思得明者,因思惟此離言說義,無有能思所思的虛妄分別,即能對不可思議法界生起定解故。謂不可修而修,由修而得証驗者,因修離去能修所修而修之,即此便是修真實法中之最上者之故。謂不可觀而觀,由觀而得見者,因觀實相本分無有能觀所觀,即此便是觀中最勝之故。謂不可解脫由証悟而解脫者,因實相之中沒有系縛,即此便悟到沒有系縛即是解脫故。如是了知,因悟到無佛可成,即此無佛可成便是解脫故,如是了知,則於無佛處而可成佛,因為自心實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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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此意趣,故薩迦班智達曾說︰“諸法無本生,即生亦無生,無生亦現生,故生和無生,分別無分別,現有與空性,輪回及涅【FJF】?【FJJ】,若於勝義中,皆無可差別,從無別起別,若知別所別,悟聖凡實性,識諸所知性,辯諸善惡性,証無可証義,脫無縛心性,知無所知境,善說無言義。無欲成所欲,能造諸所知,即為眾法王。”若抉擇上說諸義,則如至尊上師寶說︰“第三之二釋離言,孩童微笑啞者夢,搔及要處根起樂,第三智灌密等引,廣大受用壇場輪。”這是依次宣說用四共喻及四不共喻,由八喻而行指點的方法。依上前四喻則可悟到一切諸法唯是心、唯幻、唯無自性。此僅除初時所斷之無明害毒,然未除生死苦惱根本,即勤策庸常妄想相續流注之諸毒,故此名為因位有毒之見,因此僅是通達外境所安立之見。若依離言以後諸喻,從此所生灌頂和二種次第所起的無過妙智,才能拔出策勵妄想流注之諸毒,故此名為道位無毒之見。因其能詮表實事智,故亦應名為能詮譬喻智。此乃就覺受三摩地而安立之見。其所講說之義便是如此。按其立因位之見,似尚未達中觀應成之見,僅為中觀唯識共同之見,此派似以道位之見安立為至高而超勝之見。吉祥薩迦派所承認的生死涅
無別的正見的立論大概便是如此。
頌曰︰
高高舉起三藏四續部(966),
整個顯密佛教的大寶炬,
使正法的光輝照滿了十方,
吉祥薩迦的善妙宗派規,
是有緣化機、尋求解脫的眼目,
治療煩惱痼疾的靈丹妙藥,
滿足一切願望的如意寶樹,
賜予不死位的神聖甘露,
特別是把無邊續義最珍貴的寶聚,
攝入在因道果修持的寶篋內,
名稱就叫“親口教寶”的《道果法》,
是有緣者共同享用的佛教內庫藏。
守護此派的清淨規,
有慧眼者已看到是自身事,
眾部護法首領帳明王,
想必漆面(967)善飛巧從天竺來?
如此述說已往事,
猶如天庭音樂聲悅耳猶如珍珠寶
稱心意正直之士,
請普遍地作為耳的裝飾﹗
六、覺囊派源流
譽為廣慧的白色勝利幡,它普遍飄揚在廣大智者間,篤補巴大師開創的宗派規,號稱覺囊派的源流當講說。
甲、覺囊派的起源
袞邦‧吐吉尊追(悲精進)(968)在覺摩囊建(969)寺,篤補巴(970)住持該寺,遂大開宗規,自此以後他的繼承者則稱為覺囊派。
改名迪巴傑布(信王),曾親近索律師等大德甚多,又從克什米爾班欽‧達瓦貢布(月怙)(972)略學法要,依月怙弟子卓敦、南拉孜(積天)(973)詳學《時輪本續經》的疏解要門與及《密集》的明炬釋和要門等。次赴烏郁(974)觀修,獲得証悟,心中生起他空之見(975),得了神通,顯示變為鴉鵲等,於是成就者之名大為顯著。亦曾著有關於《時輪》之少分著述,壽八十二卒。
其及門雖眾,以達瑪夏若(法自在)(976)為上首,達瑪二十歲就遍學裕莫成就大德所有論典教授,更廣參賢德,學習《中觀》、《量論》、《密集》、《時論》等達到精深之處,慧解力很大,傳說他是文殊菩薩的化身。他的著述亦很零散。達瑪弟子為南喀畏賽(虛空光)(977)。南喀弟子為達瑪羅若之子色摩齊瓦‧南喀堅讚(虛空幢)(978),堅讚傳降薩‧協饒畏賽(慧光)(979)。降薩以前對於《時輪》的傳授限制極嚴,降薩以後則廣為流布。降薩弟子為袞勤‧卻古畏賽(法身光)(980),卻古弟子則為袞邦‧吐吉尊追。吐吉曾造有《六加行文》的著述。他傳弟子絳森‧傑瓦耶協(菩薩勝智)。吐吉與傑瓦耶協共傳克準‧雲丹嘉措(功德海)(981)。克準弟子即號稱袞欽的篤補巴‧協饒堅讚。
協饒曾親近大德三十余人,廣學顯密教法,尤以依止機敦‧降仰扎巴堅讚(文殊名稱幢)(982)精學《現觀莊嚴論》、《量論》、《俱舍》等,曾在藏衛參加各處的辯場,善巧的名聲遂大為彰著。又從吉敦領受灌頂,得了以七十余種別傳為主的密宗教授不可計量。從卻隆寺(983)大堪布索南扎巴(福稱)(984)受具足戒。在這以前此師猶是承襲薩迦法統的,到了三十一歲時,始赴覺囊,從克準雲丹嘉措受各種灌頂教授,特別是受《時輪》灌頂引導。從此便轉入覺囊派法系中,由修《六加行》法,証得圓滿命勤(985)之相。遂繼承覺囊法座,建大佛像寶塔。對他空之見生定解後,乃著《山居了義海論》。其中有︰“山積則海穿”一語(986)。他為無數有學之人講說《時論》經疏及闡發他空見之精義。又曾親見各種本尊聖容,能於同時現三種身,如是等等示現了得道的相狀。為及門傳授顯密經典的講解和教授,廣為著述,完成其智人的宏業。常會聽法弟子二千以上,專重修者亦有千余人。其弟子秦‧羅桑扎巴(善慧稱)(987)曾親睹其為觀音菩薩,侍者南喀絳曲(虛空菩提)(988)又看他成為文殊菩薩,諸如是等傳聞甚多。
法嗣多至豢杉屏浚 渲幸月拗彀滓朧Γ 胇椋┘叭 ﹗
甑裝嗲眨?89)為其心傳二弟子,此外能繼承他的事業的如巧勒南傑(廣勝)(990)等的哲嗣亦複不少。
巧勒南傑初游學薩迦,已成博學之士,因不滿他空之見,來覺囊辯論。篤補巴乃引證教理廣為解說,於是不滿之心渙然冰釋,投其門下,從學各種顯密的講解,特別是受了全部的《時輪》灌頂引導。又從袞欽‧布防禦大師廣聽經教,繼升為昂仁(991)之法主。曾著《現觀莊嚴論》、《量論》諸論疏釋。他的弟子出了聶溫袞噶白這位最負盛名的賢哲。宗喀巴大師亦曾從巧傑瓦學《時輪法》,從聶溫學《現觀莊嚴論》。從此以後《時輪》灌頂和講解的傳承雖大為發展,然他空之見,則為諸智者共同之所破斥,因此逐漸趨於消沈。後來覺囊‧袞噶卓喬(慶喜勝解脫)(992),尤其是卓喬的轉生多羅那他(993)又將此見重行恢復,大肆宣講,廣為著述,建達登彭措林寺(994),造象起塔,精美絕倫。並廣刊覺囊派的各種著述,聚集了不少的僧伽,與仁蚌第
巴‧迦瑪丹炯旺布(護教王)(995)結供施之緣,在世間和出世間兩方面顯赫一時。不久,仁蚌巴失其權力,多羅那他亦逝世了,第五世達賴遂將該寺改為格魯派寺,命名為甘丹彭措林。其餘卻隆、江孜等覺囊寺院,亦悉改為格魯派寺院,其經籍印板大概亦封閉(996)在那不現的空性境界中去了。近來僅聽在朵康的瞻塘(997)尚有袞欽的法嗣仲噶細巴‧仁欽白(寶祥)(998)所建寺宇,除此寺及由此寺所發展出來的少數不純寺廟外,衛藏各地則無一住持覺囊派之寺院,其典籍亦唯有《修法寶源》,其餘覺囊的法統大多已成虹霓身(999)去了。
他空見來源於裕莫‧木局多吉,他在修“時輪六加行”時,見到空色的天身之相由內顯現,便作為錯謬的依據,又引用了不了義經及一類本讀經文,只如言取義,說他空勝義諦常恆不變(1000),周遍一切情器世界,與如來藏(1001)同一意義,在因位時(1002)即已本有,由修習《六加行》瑜伽次第現証果位法身,這種矛盾的複合物,現於分別之上,則名為他空見,以此見又摻入《時輪》的引導,成為隱祕宣說之法。其徒依次輾轉傳授,直傳至篤補巴‧協饒堅讚之間。篤補巴以前唯有口授,未聞將此見著之為書的。其傳承法統亦僅有修証可觀之瑜伽行者,未曾以教理論證廣大開說的,所以不甚著稱。篤補巴為顯此見乃作《了義海論》,又作《第四結集論》等散著甚多,引證了許多教理,建立他空勝義見宗,隨行於他後面的即有巧勒南傑著廣略《破迷論》,聶溫袞噶白造《宗派光嚴論》,從此以後覺囊的見宗乃大為顯著。
乙、覺囊派所持他空見的論點
關於他空見的論點在《了義海論》中說︰“一切諸法實相勝義諦是常恆堅固不變的。含藏識有識智二分,此屬智分,複是勝義法性的三寶周遍一切情器世間,是界覺性無差別的天眾,此與如來藏的本具種性,四續部中所說的百部諸尊等,皆同一意趣。承認它是因位果位無別的相續中居住之相,承認它在法身三分位中存在之相,承認它雖然常住因位,然說決不能在識上顯現。住因位之相既然如是,所以應依六瑜伽次第修習才能現証此果位法身。”如是等等廣為解說。並說“這些理論在《如來藏經》、《法鼓經》、《智光莊嚴藏經》、《勝
獅吼經》、《無增減經》、《涅【FJF】?【FJJ】經》、《華嚴經》、《寶積經》、《金光明經》等內都曾明白宣說過。又引解釋佛第三時教密意的《寶性論》的本釋和龍猛的《中觀讚》等以廣為抉擇。說此乃諸大車乘之所解釋,是已得成就的諸瑜伽者一切時中之所修証,十方如來及菩薩之所肯許,全無顛倒者也。又謂世俗諸分,乃是自空、斷空、滅空、少分空,從本即無,是求解脫者一切時中皆所應舍也,”等等。以上在《了義海論》中是這樣說的。
丙、論證此見為惡見之理
關於論證此見為惡見之理。袞欽‧篤補巴固是不可思議有名的賢德,如同婆伽梵(1003)對一類化機,有時亦說有補特迦羅我之義,他可能是同此密意,也是為了適應特殊的需要。若依其文詞來看,其所立宗見,則完全等同外道。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諸梵聲外道(1004)曾作是語︰“應知聲的自性梵淨離東西等方分,不生,不滅。其所有轉變,即是色等諸實有法聚。”又說︰“無始無終梵,即聲之自性,文起名言生,轉成實事境。”又說︰“此聲所有實性,故名為聲之實性,此又是聲不顛倒性之義。”又說︰“所謂最勝者即‘嗡’字之本性,嗡是一切聲一切義之本性。聲亦是吠陀,此是依字與詞次第的本性,悟彼吠陀之方便。因為它是住於彼所變化的色相之中。梵的至高無上本性,它是任持增上生與畢竟善所有微妙果法,故內中之功用不可能見。”覺囊派亦作是言︰“於勝義中如本尊、明咒、本續、曼荼羅、手印等皆本來具有名為如來藏,它所顯之恆常、堅固、不變、我達無上彼岸、同一淨純、大力等的一切功德,從本以來,即已具備,並周遍情器世間,此乃諸世俗自空等之因位本性,”等等。由此可知,梵聲論外道所說萬有皆是聲的變易,皆有聲之自性。彼覺囊派人亦說恆常堅固周遍一切情器世間,為一切法之本性,是故他們二者之間毫無差別之處。
此外覺囊派說得解脫之理,亦不見與數論外道有何不同。數論派總括所知境為二十五諦。其前二十四諦為無情,第二十五諦神我能知能了是有情自性,承認它是常恆堅固,遍諸情器,是無為法,泯絕來去等事的神我。此神我若生起想受用境界之欲時,則由自性變為一切變異之法,由覺冥性使其貪著此法,對所貪著之事,說為神我受用外境。故初於輪回位中,全未見獨存之神我。因而神我與所受用境貪著在一起的增上之力,遂輾轉輪回生死,受諸苦惱。於是修習靜慮,及三昧功薰成熟,神我對於外境漸少貪著,次以天眼觀察,自性含差,諸變異聚遂不作變異,初在何處親生,便收歸於該處之中,終至變異寂滅入於自性。因為自性是永遠處於冥昧功能的本質之中。如是世間人自己所見一切,皆如虹散空中,咸歸清淨,這時覺知之神我獨存,其餘一切皆不顯現,遂說此為解脫。此乃數論的說法。同樣,覺囊派亦說此諸法本性,從本以來,即是常住,因貪著境界增上之力,故未得見。以後修習瑜伽,能見陽煙焰等自性,最後若証佛果時,也同樣現起唯一真常之自性,而不現少分他相。成為世俗自空,一切本無,惟現獨一勝義,承認這就名為成佛。由此可見,此二派所說之理,全然相同,亦無少分勝劣的差別,諸有智者,若詳觀察自能明了。
又覺囊派說︰“如是阿賴耶識等八識體,是有垢自性。”此與許垢為心自性的吠檀多外道所說相同。吠檀多(1005)說垢入於心性故,為斷除它,雖勤對治,終無意義,故欲求解脫,仍然造成了輪回。
又覺囊派說︰“此諸世俗,承認純為迷相,從此翻轉,則承認為勝義真常。”這話和吠陀祕密邊際外道(1006)所說相同。吠陀祕密派說凡種種我法,純為迷相,從此翻轉即是泯絕能所二取之獨知,常恆周遍者,此乃住於解脫自性之中,諸有情類,各有不齊之小我,若彼証得解脫,則翻轉融歸於大我之中。因此上面兩種說法除名言不同,而所說之義,皆主張解脫為常,所說解脫的理趣與流轉的理趣亦相等故。
又覺囊派所立的見,亦犯斷常二邊之過。因為承認勝義自性有常性,即落常邊,承認世俗先流轉時則說為有,後証佛果時便說為無,即落斷邊。
覺囊派承認的他空勝義諦常恆堅固周遍情器,為証其理,引據《如來藏經》、《時輪》、《法界讚》等諸顯密經論的教言很多。所引的這些經典,皆由
密意所指, 有所需要,
所破之物三種具足為門,釋為不了義。因為如聖言說眾生有十力四無畏等者,其密意是指由淨有情自性清淨所有垢障,能作生彼力與無畏之基因。聖言說有如來藏常恆堅固者,是為了從權誘引外道趨於真實而說,亦是不了義。若是了義者,則與外道的我見有何差別,這是佛世尊親口明白所宣說的。如《楞伽經》雲︰“爾時,大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佛薄伽梵說如來藏。薄伽梵說︰自性清淨,本來清淨性,具三十二相,在於一切眾生之身中。佛薄伽梵說如無價寶,為垢衣所纏,如是此亦被蘊界處垢衣之所纏裹,被貪嗔痴之所降伏,被諸分別垢之所染污。若說恆常堅固,世尊﹗此如來藏與外道神我,有何差異?世尊﹗諸外道師,如是常說恆堅固,無有功德,周遍不壞,而行分別。佛告大慧,我說如來藏,不同外道說我。大慧﹗諸如來應正等覺以空性、實際、涅
、無生、無相、無願等義,說為如來藏。為除愚夫怖畏無我斷棄空性,說如來藏門。因說無分別處,是即無相所行境界。大慧﹗未來現下諸菩薩,不應執我。大慧﹗譬如陶工,泥聚之外還應具手製作、工具、水、線等,並殷重為之而後造成種種器皿。大慧﹗如是諸如來,於諸法無我,其一切分別相亦行遮止,以種種智慧方便善巧說如來藏,亦可說為宣說無我,如諸陶工,以種種文句差別而為宣說。大慧﹗如是諸如來,為引外道諸執我者,說如來藏,是說名藏,使其由虛妄分別而墮於我見諸有情眾,如何能有意意樂住入三解脫門所行境界之中,而迅速証無上正等菩提。大慧﹗為彼義故,諸如來宣說如來藏。大慧﹗為遮外道之見,應隨轉入如來藏無我。”(1007)經言如是,此中大慧,是文殊菩薩,彼向世尊謂“佛所說如來藏,若是不了義,則密意何在?有何需要?若屬了義,則與外道言我有何差別。”他為了斷除劣慧化機的疑慮,故乃請問斯義。爾時世尊為答彼問說︰“若是了義,即誠如所說,然此乃不了義故,不同外道所說之我。因為此中密意所在,是真實際。其需要者,謂為斷除外道無始以來貪著常我,若無休止地宣說究竟,則生驚怖,不能趨入教化。為權巧方便引導故,說同彼所許常我之語而為宣說,使其對於如來生起敬信,爾後方能逐漸悟入真性,如是宣說,不但無過,且有全德。”經文之意如是,若謂此經,是了義者,則說無為法是相好等有色功德之所莊嚴,成就二種清淨究竟法界是為有漏蘊界之所攝持,佛為三毒之所蔭蔽等等,則應成為最大相違之處。
龍樹菩薩在《法界讚》等書中所說諸理,世俗密意所在,說明覺內心是待緣起之法,與及勝義密意所在說真如流轉及淨垢所依等皆是唯名言安立。若其不然,則應與《中觀根本智論》等內自相違。
謂中觀若《根本智論》等唯抉擇自空的無遮,而勝義他空,則為《法界讚》、《理聚論》之所抉擇,此二有大差別。然《根本智論》中為破他承認涅
實有非實有而作是答言︰“嚴涅 無實即墮老死相,涅 非老死,而無老死法。若涅盤 實有,涅 即有為,終無有一法,而是無為者,若涅
是有,雲何名無受,若名為有法,無有不從受”。頌言如是其意為何?故頌答說︰“無斷無所証,不斷亦不常,不滅亦不生,即說名涅
。”此與頌文意則相違。若謂密意旨在自空。則汝所許於涅 中不分自他二空,而是唯一勝義諦之宗不能成立。其次,《中論》中又複頌言︰“涅
與世間,無有少分別,世間與涅 ,亦無少分別,涅 之實際,與及世間際,如是二際間,無毫厘差別。”如上頌意,亦須如何觀察而後講說。
其他如此派成立的二諦之理,判三時法輪的了義和不了義等,若將其謬論源泉穿破則恐太多,且他書已有詳錄,這裡就不贅述了。
以上如此宣說的必要性,因此近來有驕矜之說法講道之士,心為魔迷,說覺囊派的見地不僅與唯識相符合,而且還說其契合《時輪》經疏的旨歸,亦符合密宗大手印的要義等等放肆宣揚,對於正教猶如不祥烏鴉預報凶信。故余對此惡見,略為揭出它的錯謬,若其不然,則此等語在黃金泥土不分勝劣等量齊觀的士夫之耳,那麼區區之言,僅牧童笛聲(1008)的作用也起不了。此雪嶺藏地,所立之見,不同雖多,然別派皆以堪為典範的善巧成就大德的論典與教授,隨其所應作為根據,縱於名言安立稍有錯誤,若自博通教理已得修証者用公正持平之心來作思擇,則見重要旨歸,仍為一致。此如班禪湯吉勤巴所造之《大手印本釋》中之所說。覺囊派之見,乃是超出本位之外自己湧現出來的,既無天竺善巧成就的傳承之根據,又將甚多了義經續意旨,顛倒解釋,若安排一個眾生住在它那不可救育的最惡的邪見之下,則定有不可思議的異熟果報,此乃一切顯密諸經中之所說。若引彼眾生入真實正道,則可成無量眾生的怙主。所以彼派之見,乃能斷求得解脫的命根,敗壞如來法身的善財,因此,對這種惡論,往昔眾多先哲名如日月,心中不忍,皆廣造破此邪見之大論,如布敦大師曾造《如來藏光明莊嚴論》,大師心傳弟子譯師造《如來藏莊嚴論》,三藏大師尊追白造《如來藏光明燈論》,揚卓巴‧仁欽朵造《無比帝釋金剛論》、《智慧雷霆論》、《金剛大雷霆論》、《金剛錘論》等破邪之論著甚多。薩迦大德勒竹巴‧根登白,德瓦堅寺三藏法師仁欽迅努,四難論師仁欽多吉等皆勵力遮破。無等仁達瓦大師及我輩上師廣慧宗喀巴諸著述中,亦多引經教破此惡見。宗大師上首弟子傑曹湯吉勤巴未見大師之前,住在勒寧(1009)時,著有《駁斥名為佛陀者執我為常的邊見除心愚暗論》。其論的末尾說︰“對於此類見解,若不忍遮破,則會耽著唯此應理,反認為其餘皆是愚昧,假若還是究竟的教理可以証成,而又容忍辯論時,則願以顯密經典和教授,藏梵諸大軌范,一切內外諸宗作為憑証,同彼辯論。隨時隨處可以興辯特此奉告。”以此通告廣寄與諸學人辯論之所。那時有崇信篤補巴宗旨之巧勒南傑及聶溫等辯論超群之士雖多,然無人敢去彼處辯論。此後有自詡為住持薩迦派規,號稱為班欽‧斯隆‧釋迦喬丹者,早年曾著有《中觀抉擇論》及《辯難頌》。內中對於宗喀巴抉擇正見承許的龍樹師徒究竟密意,他由愛憎之魔煽動其心作出多種相似能破。其本人又自詡為如實承許中觀諸理聚論及月稱之著述的人,但又把非有非無之見說成是吉祥月稱的密意。晚年著作《辨二派論》。說無著弟兄為大中觀論者,月稱等為無性之中觀師,說月稱所許之空性,乃是斷空即無遮,依此觀修,非所修事等等,雖寫了許多附和之詞,然亦令人生畏。綜其生平飽學經教所成就之事,在其示寂時,其心猶複契入破壞如來法身之因的最惡邪見。此誠釋迦喬丹福德宏大之征﹗其早年毀謗正見的相應果報則是在其更易世間時要自作自受,其未未來世間亦當如《四百論》所說︰“若人唯愚痴,則能障實性,尚不得善趣,遑言能解脫。”此論之義,則指他那些身雖領受(1010)而心仍僵硬的事跡。
頌曰︰
宗派作用如明月,
善妙理論的白光引上弦,
惡見的黑暗的蔭蔽成下弦,
這是黑白雙會的覺囊派。
時輪妙說是黎明的曙光,
迎得賢德所喜的千日出。
不可救藥的黑暗惡劣見,
覺囊派規能障解脫道。
智者有時降下破邪的大冰雹,
有時又把讚揚的花供,
如余一人作判斷,
難說覺囊是該讚揚或批判?
常恆堅固此見如鐵絲,
灌頂傳承要門如金線,
此二合一的宗派規,
據說這是裕莫大師從崗底斯山,
在坐禪處所發現。
如此述說的往事,
僅作為顯明本性的凌花鏡;
挑剔一點過失的撥刺針。
七、幾類零散流派的源流
由工尼如瓦所傳出各種不同的大手印傳承外,還有卡拉(1011)三類等種種法的流布。又大德果扎巴‧索南堅讚(福幢)(1012)對於一切法無不通曉,尤其善巧除障等法。惟此師所持之見解和宗尚均未見傳述,不知其詳。但當時藏地之賢德莫不出其門下,一時法緣極盛。其法嗣子孫中亦不少知名人士,惜其宗派及法統似未久傳,即消沈無聞了。
在博東艾(1013)成立過最大講院,出了不少的德學兼優的大德。尤其是出了博東‧巧勒南傑(廣勝)(1014),或名晉美扎巴(無畏稱大師),或尚有其他異名。他通達一切悅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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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F】?【FJ】勸告著作了《攝真如》等論幾滿百卷。雅德班欽和絨哲噶巴(1015)二人與之辯論,皆被挫敗。在昂仁寺破薩班的《理藏論》,當時克珠大師尚幼,但與之辯論反而擊敗了他。此師雖未曾親見宗喀巴大師,不過曾獻書於大師,以申敬信。據說克珠傑的《蜜蜂鼓琴讚》就是他所獻的,實際是象雄‧卻旺扎巴(法自在稱)(1016)所作,系人名錯誤。當時他欲建立單獨一派,修建八莫卻頂(1017)等寺,並樹立此派的講聽宗風,稱為博東派,惜乎流傳不久,並未得到宏揚。
另有佛祖第二布敦大師,被迎至霞魯寺。霞魯甥舅等作為他的施主,廣興四本續灌頂、密經講解和要門教授等的講聽之風,經歷了很長時間。曾建以《時輪》及《金剛界》為主的瑜伽部曼荼羅儀軌約七十種。其及門有貢松巴‧卻吉白(法祥)(1018)、穹勒巴(1019)、扎澤巴(1020)等。宗喀巴大師曾依止上三人聽受《時輪》、《勝樂》、《瑜伽續部》諸法。布敦圓寂後,扎澤巴繼承法座,繼出霞欽(1021)及旃陀羅巴(1022)等哲嗣。此派則名為霞魯派或布魯派。
與金剛手無別之洛扎大成就者南喀堅讚(虛空幢)(1023),他的祖先為許布,是許布的後裔,屬寧瑪派。然此師曾聽學噶當派教授,又親得金剛手菩薩傳授不共甚深要法,遂將噶當教派合而為一,為學人講說。他雖未立洛扎派之名,然亦實為一異軍突起的一種流派。這方面若談得太多,恐文字繁冗,故即此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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